錢部長臉色變幻不定,內心顯然經曆著激烈的掙紮。
他死死盯著林燦,又怕又恨,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破綻,但林燦隻是平靜地與他對視,眼神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最終,恐懼和利害權衡壓倒了僥幸心理。
錢部長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頹然靠向椅背,聲音沙啞,放低了一點嗓音:“好……你要的資料,涉及年份多,需要時間整理……明天,明天我給你!”
“可以。”林燦點頭,“在哪裡交接?”
錢部長顯然不想在學校附近進行這種秘密交易,他快速說道:“明天下午四點,春風路幸安茶館,你到了報我的姓氏開個雅間,我會讓人把東西送過去。”
他頗為小心,頓了頓,緊盯著林燦,幾乎是咬著牙補充道:
“你必須保證,資料你拿走,從此我們兩清!絕對不能透露資料的來源!絕對不能把我牽扯進去!我要完蛋了,我天天去你報館找你。”
“錢部長放心。”
林燦笑著爽快答應。
“我隻要真相,不節外生枝,我喜歡交朋友,而不是樹敵人,我們記者,最重承諾,多我這麼一個朋友,你不會吃虧的。”
“希望你言而有信!”
“對了,作為朋友我可以免費告訴你一條隱秘消息!”
“什麼消息?”錢部長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這麼快就收獲了林燦的“善意”。
“你可以轉告你們學校的相關負責人,你們學校昨天不是有學生在美術學院持刀襲擊一個教授嗎?”
“聽說還牽扯到那個教授和一個自殺女學生的情感糾紛!”
“我知道一個大記者對此事非常感興趣,他現在就等著那個男生被判刑,然後就可以深挖此事內幕!”
“最後用一個吸引人的標題激起公眾對那個男生的憤怒同情來搞一個大新聞,把矛頭指向貴校!”
林燦對著錢部長眨了眨眼,就拋出了一個假消息。
孫誌堅那個傻傻的小男生的遭遇還挺讓人同情,也不乏為愛一搏的勇氣。
林燦決定拉他一把,不然那個小男生的人生就要被那個垃圾教授毀了。
錢部長的臉色再次微變,這件事昨日他就知道了,他沒想到林燦居然也知道了嗎,消息傳得這麼快麼?
學校的態度當然是低調處理,同時還要安撫薛赫顯。
而薛赫顯有可能要以謀殺未遂的名義去起訴那個男生。
這樣一來,那個男生一旦被判刑,學校不是被架在火上烤嗎?
因為剛剛林燦表現得太讓他驚恐,他本能就沒有覺得林燦會在這種事上說謊。
錢部長猶豫了一下,稍微客氣了一點,似乎感覺到多了一個記者朋友的好處了:
“多謝……這個消息我會轉告相關負責人!”
“那就告辭了!”
錢部長揮了揮手,一副送瘟神的姿態,顯然不想再多談一秒,生怕林燦又看出什麼東西來。
林燦不再多言,起身利落地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他仿佛能聽到身後錢部長那如釋重負又充滿後怕的沉重喘息。
而錢部長在林燦離開之後,驚魂未定的拿起桌上的陶瓷缸喝了一口水。
想了想,就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然後搖動了起來。
“你好,總機嗎,給我接校長辦公室……”
等了片刻之後,電話那邊終於傳來了一個聲音。
錢部長的聲音立刻就溫順恭敬了許多。
“校長,我是錢榮恒啊,我有一個瓏海記者圈內的好朋友,剛剛告訴我一個私人消息!”
“對對對,是關於我們學校的,我覺得此事有可能對學校聲譽造成重大影響,有必要向校長您及時彙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