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竹接到電話時正整理文件，指尖頓了頓。
“要我去？”
江懷棋剛回國，需要整合人脈的場合。
但還輪不到她一個法務部的外人陪同。
“嗯，投資需要各家背景調研，宋小姐初來乍到，要儘快熟悉。”
董特助理由充足，讓人無法拒絕。
阮竹捏緊手機，遲疑片刻，堅定地回絕。
“麻煩幫我向江總轉達，我不會德語，到時會很不方便，就不陪宋小姐了。”
董特助驚訝，沉聲重複問：“阮小姐，你確定嗎？”
“嗯。”
阮竹十分肯定，董特助歎口氣，答應帶話後掛斷電話。
她扔遠手機，電腦屏幕藍色熒光映照在她姣好的臉上。
不多時，好友楚韻發來個文件，同時彈來語音通話。
“阿竹，你著急要寰宸的宴會名單乾嘛？我還沒來得及看就發你了。”
阮竹慢悠悠點開：“搜集證據，準備離婚。”
“啊？沈遙舟犯什麼錯了？沒聽說他身邊有彆的女人啊。”
阮竹檢索出沈氏出席人員，拍好照片保存。
“兔子吃窩邊草，沈矜言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楚韻不可置信抽氣兩聲，不重樣的國粹輪番問候沈遙舟兄妹。
“我這叫我三個哥哥斷了跟沈氏的來往！一對惡心玩意。”
“先彆衝動，等我處理好，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多虧董特助提起接待宴，她才想起沈氏必定參加。
但沈遙舟從未提起過，他要帶誰不言而喻。
她會去接待宴，但不是以寰宸的工作人員身份。
阮竹切斷語音，攏起衣服，叫傭人熱了杯牛奶，端去書房找沈遙舟。
“進。”
她推門進去，沈遙舟剛結束工作，正疲憊揉捏鼻梁。
“還有多少沒處理？”
阮竹放下牛奶，拉過椅子坐在他旁邊。
沈遙舟聽到是她，神情略微放鬆，提到工作眉心下意識皺緊。
“毫無進展，法務部那幫人，至今擬不出像樣的條例，跟你在時差遠了。”
阮竹沒接話，她還在沈氏時，整個法務部是她親手培養出的精英。
後來她離開公司，無論沈遙舟對外說無數遍是她自願辭職，還是留不住那些人。
“再給他們點時間。”
“可跟寰宸的合作等不及，後天還要去見江總。”
沈遙舟飛快要握住她的手腕，被阮竹不動聲色抽了回去。
“阿竹，你回來幫我吧，言言也在公司，正好也不耽誤照顧她。”
阮竹瞳孔微顫，震驚他的厚臉皮，然後冷冷道：“我對這方麵的業務不熟悉了。”
沈遙舟立刻泄氣，躺會椅子裡。
“不過，陳律也要參加招待宴，我可以問問他是否願意做沈氏的法律顧問，當麵談最好。”
阮竹輕飄飄又給了他提了口氣，將冷掉的牛奶推近。
“你好好休息，有需要告訴我，彆太累了。”
阮竹說完，徑直起身離開書房。
關門的刹那，嘴角泛著刺骨的寒意。
當初，她彆無選擇嫁給沈遙舟。
現在，他沒得選。
沈遙舟在書房想了想，來到沈矜言的臥室。
她正搭配出席那天的妝造，滿櫃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珠寶。
“哥哥快看，這套配不配我定製的禮裙？”
沈矜言滿心歡喜，沒看到沈遙舟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
“言言，你喜歡珠寶，哥哥再送你幾套，後天出席的人，讓阮竹代替你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