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竹!”
溫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阮竹轉過身,就看到氣勢洶洶的兩人,沈遙舟麵容陰沉,宛若能滴出墨汁。
“道歉!”
阮竹還沒出聲,沈遙舟就冷聲命令。
四目相對,往日溫和的眼裡此刻全是壓不住的厭惡。
沈遙舟見她沒動作,聲音更冷了幾分。
“阮竹,我看你平日裡乖巧懂事,所以這次宴會儘管隻有兩個名額,但我還是給你再爭取了一個。”
“可沒想到,你平日的乖巧懂事都是裝的,居然在這樣的場合肆意妄為,辱罵李小姐,毆打言言。”
“你先給言言道歉,我再帶你去跟李小姐賠罪!”
沈遙舟看著她眉眼清冷,儘管穿著最普通的禮服,依舊像隻高傲的黑天鵝,心裡莫名的有幾分煩躁。
沈衿言聽到他的話,惡心從胃部開始蔓延。
沈夫人本來就是她,領了證,名正言順。
他討要的名額,為的隻不過是這位見不得光的小三。
現在居然還恬不知恥的說為了她!
沈衿言對上阮竹的視線,得意的勾了勾嘴唇,垂下腦袋,故意露出臉頰上的紅痕。
阮竹放下酒杯,走到兩人身邊,微微彎下腰,看了一眼沈衿言的傷。
“沈衿言,我隻問一遍,你確定這傷是我打的?”
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氣息噴灑在她臉上,沈衿言嚇的往沈遙舟懷裡縮了縮。
“阮竹,言言是你的妹妹,適可而止!”
四周已經隱隱約約有人看過來,沈遙舟再次警告。
阮竹沒理會他,一直看著沈衿言。
沈衿言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沈遙舟的衣角。
“哥哥,算了吧,我隻是被打了幾耳光,沒事的,今天是重要場合,不要因為我,得罪了那位。”
沈衿言雖然沒直說,但也默認了阮竹就是打她的罪魁禍首。
“阮……”
“啪!”
“啪啪!”
沈遙舟話還沒說完,阮竹抬手就給沈衿言兩耳光。
清脆的聲音回蕩在大廳裡。
沈衿言被打的腦袋發懵,等回過神來,捂住臉頰,厲聲尖叫,“阮竹,你這個賤人,你敢打我,你……”
纖細的指尖落在沈衿言嘴唇,“噓!冷靜,冷靜,你這樣大吵大鬨,是想讓沈總得罪宴會的主人嗎?”
沈衿言臉頰火辣辣的,連帶著耳朵都傳來陣陣嗡鳴,她揮開阮竹的手,一臉委屈,“哥哥,阮竹就是故意的,你要為我做主啊。”
“我肚子裡可是還懷著……”沈衿言很想說“你的”兩字,可觸及到沈遙舟晦暗的眼神,隻好不情不願地咽了回去,“我還懷著孩子。”
“阮竹,究竟是你變了,還是你本來就蠻橫無理,心思歹毒,言言還懷著孕,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
“你連孕婦都下死手,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我看你還是去警局裡,好好反思反思,冷靜冷靜!”
沈遙舟對阮竹失望至極,本來是想借著她聘請陳律的,可她一來宴會就惹出這麼多事,現如今,恐怕早就傳到那位耳中了。
他可不想讓那位因為這事對他有意見。
吃瓜人群陸陸續續圍了上來,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在幾人身上。
沈遙舟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阮竹挪開半步,看向身後的人,“陳律,你看,我說過的,有時候證據擺在眼前,但人們總是選擇視而不見。”
“比起證據,人們更相信眼睛看到的!”
陳律點了點頭,“世上還是蠢人比較多。”
剛剛阮竹遇到陳律,兩人一塊交談起來,沈遙舟一心替沈衿言出氣,並沒有看到陳律。
沈遙舟看到陳律動作一頓,隨即聽出來兩人是在陰陽自己,臉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