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頓了頓,又繼續說:“阿竹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裡,等言言生下孩子後,我們再調理調理,阿竹這麼漂亮,一定能生一個跟你一樣漂亮的小女孩!”
門關了起來,房間陷入黑暗。
阮竹伸出手,掌心裡全是冷汗。
剛剛雖然沈遙舟動作很小,但她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特意摸了摸床單,想必是在感受熱度。
從書房回來到現在,不過三四分鐘,難道他察覺了?
還好,她最近來大姨媽痛的厲害,每次睡時都要開電熱毯。
否則,他手一伸進來,必定暴露。
……
翌日清晨。
阮竹下樓時,已經不見沈遙舟和沈衿言兩人。
“知道的我們遙舟娶了一個女人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娶了一頭母豬,見過能睡的,沒見過你這麼能睡的!”
身後傳來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
不用轉過身,阮竹都知道是誰,她的婆婆張文慧。
沈家一開始門第並不高,在豪門世家雲集的A市,平平無奇,頂多算個吊車尾。
婚後,阮竹用自己的私人財產注入資金,又加入公司項目部,法務部,憑借過硬的專業能力和不眠不休的努力,讓沈氏愈來愈強。
可以說沈氏有如今的成功,離不開她的助力。
可偏偏,沈家沒有一個人把她放在眼裡。
丈夫利用她,婆婆看不起她,小姑子排擠她,公公覬覦她……
而她之前卻眼盲心瞎,以為靠自己的努力,能取得沈家人的認可。
以為沈遙舟是個合格的結婚對象,能相敬如賓,白頭到老。
她真是錯的離譜,真輕信了那份調查報告……
張文慧見她遲遲不出聲,怒意更濃了。
她狠狠推了阮竹一把,“砰!”把藥碗摔在桌上,濃稠的中藥撒了一桌。
她厲聲怒罵,“阮竹,長輩跟你說話,你就這副態度!”
“彆以為你還是阮家大小姐,你爸你哥他們全死了,你媽還是個瘋……”
話說到一半,察覺到一股陰冷的視線,張文慧被盯得頭皮發麻,剩下的話拐了一個彎,“我不管你曾經在阮家什麼樣。”
“既然嫁給了遙舟,你就是我們沈家的人。”
“從現在開始,你必須時刻遵循我們沈家的家訓。”
“每天早上四點起床,給遙舟做好早餐,擠好牙膏,打好洗臉水,等他起床後,跪地給他穿鞋,伺候他洗漱,吃早餐。”
“他去上班後,你把家裡收拾乾淨,看看這桌上全是灰塵。”
“你已經生不出孩子,生為女人,你的價值已經大打折扣,如果連這些家務活都做不好,你枉為女人!”
張文慧越說越嫌棄,越說越憤怒,餐桌被她拍的砰砰作響。
“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媳婦結婚三年,肚子毫無動靜。”
“女人做成你這樣,我都替女性同胞感到丟臉!”
“當初遙舟要娶你,我是萬般反對。”
“長著一臉狐狸精相,誰知道乾不乾淨,現在看來,我當初的反對是對的。”
“你身體早就被玩爛了,生不出孩子,這才找我們遙舟這個老實人當接盤俠!”
張文慧忿忿不平,說的口乾舌燥,抬眼看去,隻見阮竹沒有一點羞愧,還悠閒的吃起了早餐。
她氣的眼白一番,險些暈了過去,哆嗦著手指,“你!你……”
“媽!”阮竹貼心的把藥碗塞她手裡,“媽,你才四十多歲,正是奮鬥的年紀,快,喝了這生子湯,爭取給遙舟再添幾個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