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沈歸題時不時聽著下麵的人說傅玉衡見了什麼人,得到什麼樣的結果。
一切都在沈歸題的意料之中。
傅玉衡是個重感情的人,上輩子為了去和親的蘇茉鬱鬱而終便是印證。
那麼這輩子為了他的好弟弟,好弟妹多付出一些也沒什麼打緊的。
沈歸題嫁進侯府的時候傅玉衡已經因為沒去到公主鬱鬱寡歡很久了,也沒機會插手他的私庫,真正得知有什麼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現在就當是傅玉衡為這破敗的侯府早一些儘一份力。
重生歸來,她一開始怨恨過傅玉衡,但更多的是恨自己。
恨自己因為一紙賜婚書壓著怨氣,抱著對婚後生活的種種憧憬,嫁進了侯府。
恨自己為了討夫君歡心,挖空心思,殷勤侍奉。
恨自己恪守為人妻為人媳的本分,為了侯府的臉麵與榮光,一次次的傾儘所有,最後落的個慘死的下場。
千恨萬恨都是在恨自己在看到侯府這個火坑後,還是義無反顧的跳進去,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奉上自己的真心。
最開始她想過複仇的。
可就是複仇了又能如何呢?
整個侯府除了傅玉衡就沒有一個聰明人。
隻要自己放手,他們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唯一有能耐的傅玉衡偏偏是個困於情愛的早夭人。
都不值得沈歸題為此耗費心力。
她隻想好好養育碩碩,在為他攢一些銀錢,尋個合適的時機在傅玉衡死之前為他請封世子,以便在傅玉衡死後順利繼承侯府。
這也是她重生歸來第1日就分家的緣由。
你看這才幾個月光景,二房就已經把家產都賠了進去,隻能靠傅玉衡這個大哥想辦法了。
“夫人,侯爺今兒個在書房一直沒出門,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二房那邊時不時派人過來,眼看著是急等著用銀子。”薑茶在沈歸題回來的第一時間迎過來,一邊端茶倒水,一邊說著府裡今日的情況。
沈歸題淡淡的聽著,不急不徐的浮開茶沫淺啜一口。
“侯爺和二弟是親兄弟,為他的事憂心,也是應當。”
清茶看了眼帶著小少爺在院子裡散步的奶娘,走到沈歸題身後替她揉肩。
“夫人,二房雖說是侯爺的弟弟,可您也是大嫂呀,真的一點都不幫忙?”
當初賜婚的聖旨宣讀完,沈府眾人都在為沈歸題擔憂。
沈歸題雖然也難過,但是聖旨以下,不可悔改,還要強打起精神安慰父親。
剛嫁進侯府的那段日子漆黑一片,老侯爺和老夫人沒有對沈歸題百般苛責,但傅玉衡的避而不見,實在叫人心寒。
如今眼看著有了孩子,公主又和親去了再無歸期。
正是緩解夫妻關係的好時候。
清茶和薑茶一左一右的勸著,都希望自家小姐能婚姻美滿。
“2萬兩銀子呢,叫我怎麼幫?”沈歸題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