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亮點頭如搗蒜,哪有不應的道理?
“夫人,小的今兒個來找你,就是為了能活下去。”
“那你就得聽我的,受點皮外傷不可避免,但本夫人一定會儘力保住你的性命。”
沈歸題在聽完鎮國大將軍的話後,心裡有了主意。
她微微拉了拉鬥篷的帽子,壓低了聲音,小聲交代了幾句,而後迅速將人從後門原路送走。
薑茶和清茶一左一右的提著燈籠陪著沈歸題回去,三個人一時相對無言。
那個丫鬟是不知道剛剛詢問裡麵發生的事,而沈歸題則是已經想好了應對之法。
翌日一早,沈歸題早早起來,朝宮中遞了牌子,求見皇上,自己則穿上誥命夫人的朝服,等在皇城外等待召見。
沒過多久,一身素衣的徐元亮也站在了她身側。
兩人對視也算是打過招呼。
剛下朝的皇上聽見趙公公說汝陽侯府的夫人求見,一時竟沒有立刻想起汝陽侯府的侯夫人是誰?
“皇上果然是日理萬機,竟然忘了和付小紅葉成婚的人是誰?沈太保家的嫡女和侯爺傅玉衡的婚事還是您當年賜下的呢?”
“朕確實是記不得了。”
皇上當初隻想著不能因為一時的兒女情長讓朝中失去傅玉衡,因此,在老侯爺進宮求皇上賜婚時大筆一揮,寫的乾脆。
後麵的是自有皇後和內務府的人去安排,哪裡需要他這個皇上事事過問。
“她是為了什麼事情而來?”皇上半撐著額頭,年過半百的他生出許多白發,還在禦書房批了一上午的折子,滿臉的疲憊和滄桑,藏也藏不住。
趙公公將一碗晾的剛好的茶放在桌案上,試探著提起了前陣子的流言蜚語。
“永安公主的事情總要有個決斷才是。”
“把人請進來吧。”
沈歸題這才得到了進宮麵聖的機會,徐元亮舔著臉低頭,不言不語的裝成鵪鶉模樣,跟著走了進去。
進去後,徐元亮目不斜視,隻低頭看著沈歸題搖晃的裙擺,跟在她身後頭也不抬。
皇上沒有在禦書房召見他們,而是在旁邊的東暖閣召見。
沈歸題一板一眼的行禮,然後將已經找回的畫冊雙手奉上。
“皇上千錯萬錯都是我家侯爺的過錯,若不是他吃醉了酒,擔憂公主在異國他鄉受苦,畫了那些畫,也絕不會讓二弟鬨出拿畫換銀子的荒唐事。”
“皇上,臣婦所說句句屬實,從我喉腹流出去的自華除了鎮國大將軍手裡的那一幅,其他的都在這裡了。”
“怎麼還會有一幅流落在外?”皇上眉毛微挑,不怒自威。
沈歸題身子不由得一顫,跪的更低了些。
“鎮國大將軍…鎮國大將軍認為公主是為兩國帶來和平的功臣,說是像要留公主的畫像,在家裡時常祭拜,這才不願意交換臣婦。”
這話說的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