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穩後,沈歸題頭也不回的下車徑直去景和軒,獨獨將傅玉衡晾在一旁,直到度過了和奶娘玩鬨的碩碩才隨口問了句侯爺在哪。
清茶和薑茶越發覺得自己摸不準夫人的心思,隻一板一眼的說,侯爺已經回了清風閣。
“知道了,我看侯爺的臉色還是蒼白的很,讓大廚房做些合口味的藥膳送去,給侯爺補一補。”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清茶福了福身,快步退了出去。
沈歸題擺弄著碩碩的撥浪鼓,坐在簷下看著奶娘抱著他在院子裡看新開的月季,咿咿呀呀的煞是可愛。
薑茶在她身側支了張小桌,端上茶點。
“夫人,您從宮裡回來累了吧,吃些點心休息一下。”
沈歸題應了一聲,拿起一塊桃花酥吃了起來,眼神一直黏在孩子身上,片刻不肯離開。
上輩子她一直忙著打理生意,忙著給各房的人收拾爛攤子,全然忽視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以至於他生了病很快離開了自己。
“薑茶。”
“奴婢在呢。”薑茶趕忙微微躬身,隨時聽候吩咐。
“小少爺一日日大了,你和王嬤嬤更要小心守著,不僅要小心二房和姑奶奶那邊的小心思,還要防這些頭疼腦熱。春天就要過去,天氣漸漸熱了,也不要急著給他脫衣裳,一切都依小少爺的身體為主。若有拿不準的就來問我,我不在卓人傳個口信也可,最重要的是小少爺身邊一定不能離了人。”
沈歸題叮囑的很是仔細,手指在桌麵輕輕點數,生怕漏了哪一項,又重蹈上一次的覆轍。
“奴婢記著了,一定會守好小少爺的。”薑茶知道今天夫人進宮是請罪,但看夫人回來後並未有聖旨傳出,也沒見夫人的臉色難看,便覺得應當是仕女圖的事情過去了,但侯府裡的風波從未停歇,夫人小心謹慎些也是應當。
屋簷下一時安靜文化隻能聽見院子裡偶爾傳來咿呀的聲響。
薑茶把桌子上的點心往沈歸題的手邊又推了推。
“夫人再用些吧。”
“不了,留給你和清茶。”沈歸題將手中的撥浪鼓放到一邊,抬手按了按眉心,站起身回了屋子。
今天在宮中耽擱了大半日,府內府外還有許多事要安排。
薑茶把外頭的東西收拾一番,很快進了屋子,將窗戶打開,站在沈歸題身邊既能聽候夫人吩咐,又能看見在院子裡玩耍的小少爺。
沈歸題鋪開文房四寶,在紙上來回畫著旁人看不懂的標識。
“二房和姑奶奶那邊最近如何了?”
“回夫人的話,自打侯爺從宮中受了傷回來。那兩家就沒再出過門了。”薑茶麵露不忿,“要不是二夫人和二少爺粗心大意,咱們侯府哪裡會遭這樣的無妄之災?”
“若隻是粗心大意便罷了,怕隻怕是有意為之。”沈歸題又在紙上畫了一個圈。
上輩子的劉齡鳳和傅展旺一直被自己壓製,沒鬨出過太大的亂子,多數是往裡頭填銀子就能擺平。
這輩子沒了她的約束,劉齡鳳那顆想要賺大錢的心根本按捺不住。
可惜眼光不好,又不肯吃苦。
如此這般,除了被騙,哪裡還有第二條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