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題跪在地上將身段放到了最低。
“臣婦是汝陽侯夫人,絕做不出為了保全侯府就推彆人頂罪的事。”
上輩子她沒見過幾次皇上,對這位上位者幾乎沒什麼印象。
這輩子為了保住侯府卻不得不衝在傅玉衡前麵前來負荊請罪。
徐元亮是幫忙分擔火力的盟友,沈歸題有把握保住他的命,至於其他的,全憑皇上心意。
皇上沉默良久,沈歸題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隻覺得此刻時間漫長,仿佛有一生那麼長久。
感覺膝蓋酸軟時,頭頂終於傳來了下一道聲音。
“此事因汝陽侯府而起,如今由你來解決,也算有始有終。”
“多謝皇上寬宏大量,臣婦回去後一定嚴加管束族人,絕不會再出這樣的亂子。”沈歸題決定往二房多派些人手,絕不能再讓二房的事影響到侯府。
她還想將這汝陽侯府乾乾淨淨的交到碩碩手裡。
皇上沒有說話,不置可否的端起一旁的茶盞淺啜一口。
瓷器和桌麵碰撞的輕微脆響落在沈歸題的耳中是此事即將落幕的喜訊,隻可惜還沒等皇上打發他們出去,一位麵生的小太監垂手首進來,神情緊張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匆忙行李後走到皇上跟前耳語。
“他怎會來?”皇上麵不改色,低頭掃了一眼沈歸題,“宣汝陽侯進殿。”
“奴才這就去請。”小太監和趙公公快速交換了眼神,迅速退出了禦書房。
沈歸題對傅玉衡的出現很是驚詫,他不好好在家裡養傷,跑出來做什麼?
難不成是害怕自己在皇上麵前胡說八道,丟了侯府的臉麵?
還是害怕自己說出些什麼不該說的,再次傷害到公主的名聲?
反正不會是關心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妻子。
沈歸題沒做虧心事,所以在聽見虛浮的腳步聲進門時,心裡絲毫不慌。
頭上還纏著紗布的傅玉衡不急不徐的走進來,麵色平靜的跪在沈歸題的身側向皇上行禮問安。
“皇上,今日之事全是微臣一人過錯,求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苛責微臣的妻子。微臣近幾日在家中養傷,這才沒能製止京城流言,一切都是微臣的過錯,還請皇上再給微臣3日時間,微臣一定將事情解釋清楚,絕不讓公主蒙羞。”
他果然是為了公主來的。
沈歸題在心中冷笑,忽而慶幸自己低著頭,不然皇上若是看見他眼裡的嘲諷,不知該作何感想。
方才沈歸題和徐元亮已經將事情解決的差不多。可聽傅玉衡這一番話便知道他對此一無所知。
皇上在為二人賜婚時隻想著日久生情,沒想到都5年過去了,兩個人還如此陌生,關乎全府命運的大事都沒有一起商量,平日裡還不知道身份成什麼樣子。
“哎。”一聲長長的歎息,清晰的穿。到每個人的耳中。
“罷了,如今公主的畫像都已儘數收回,事情的流言也漸漸平息,此事便就此作罷。你們夫婦二人回去吧,往後沒有召見,便不必再來。
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