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鳶溪還是第一次來繡坊,進去後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尤其是看著那些女子穿針引線,對著一張空蕩的布料上上下下,不多時就能有花花草草在布料上盛放,離遠了看和真的彆無二致。
“可有喜歡的紋樣?我讓繡娘給你做兩身新衣裳,夏日裡去采蓮蓬,秋日裡打馬球都能穿。”
沈歸題上輩子還未出嫁時也曾送過她衣裙,如今再送也不覺得違和。
“你的繡娘還有空給我做衣服嗎?”杜鳶溪憂鬱的看著架子上掛的衣裳。
作為客人,她當然喜歡這些漂亮的衣服。
可作為朋友,她不想耽誤沈歸題賺銀兩。
自打秦家小姐出嫁,京城裡不知多少夫人,小姐在汝陽秀坊訂了漂亮的衣裳,那些人和自己可不一樣,不會管沈歸題有沒有難處,隻會要求按時按量做好他們的衣裳,再送到府裡,讓他們在各種宴會上大放異彩,不被旁的人比了下去。
“給你做的時間還是有的。”沈歸題興致勃勃的拉著人去一旁的空位置上坐下,抬手讓王娘子拿來了繡花冊子,任由對方挑選。
她沒有將她當做客人來對待,而是根據自己對她多年的了解,隻推薦杜鳶溪喜歡的款式。
杜鳶溪在畫冊翻過鬆竹的圖樣時眼睛一亮,被一直盯著她的沈歸題精準捕捉。
“這紋樣多是秀在男子的衣服鞋襪上,你穿會不會過於沉悶了?”
沈歸題全然沒想到她會對這紋樣感興趣,不由得皺了皺眉。
“也不是我自己穿,隻是想著用這花樣做個香囊送人應當不錯。”杜鳶溪一副小女兒的嬌羞姿態,不是紅鸞心動又是什麼?
她突然想起上輩子杜鳶溪是太子妃,而太子最喜鬆柏,不由得莞爾一笑。
“送人啊…”
沈歸題拖長的尾音滿是調侃,杜鳶溪低頭將羞紅的臉藏起來。
“好,那就讓我們繡坊裡手藝最好的馮嬸為你做一個可好?”
她一邊盤算著誰有時間,一邊觀察這好友的神態。確定沒問題這才你將事情吩咐下去,讓王娘子去安排。
想起上輩子杜鳶溪做太子妃後便漸漸和自己斷了聯係,隻從坊間傳言聽說太子與太子妃感情甚篤,可東宮除了太子妃,側妃,良娣,還有數十個女子。
這讓將門虎女杜鳶溪如何過的隨心所欲?
杜鳶溪驚訝於沈歸題的果斷安排,不禁側目詢問,“你都不問問我準備送給誰嗎?”
“想說的時候你自然會說。”沈歸題對彆人的隱私沒那麼大占有欲。
“我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有銀子就賺,以前我我要管著汝陽侯府內內外外一大攤子爛事,如今分了家,我做的每一份努力都是在為碩碩的將來鋪路。我們母子不得傅玉衡喜歡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沒必要為了此事糾纏,但我跟碩碩的日子總歸是要過下去的。
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空有侯府名頭的吼,什麼都不算。
往後能不能承襲爵位還兩說。”
杜鳶溪無奈的抿了抿嘴。“你也彆太悲觀,汝陽侯府已經通過秦小姐的嫁衣打響了名號,聲名大噪也是遲早的事。”
“但願能借著陸家的東風讓繡坊再上一層樓。”沈歸題言辭懇切,半點沒有作假。
“我怎麼感覺被你繞進去了?現在都想不起來我為什麼跟著你跑到繡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