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題麵對質問,乾乾的笑了兩聲。
“花樣已經挑好了,我們去讓師傅幫你量量尺寸,過幾日也好將樣衣和繡片送去將軍府。”
“不用送了,我到時候來你們繡坊看,可不能讓陸煉修那人趁我不在算計你。”杜鳶溪用肩膀撞了撞她,義正言辭的像是要來繡坊做守衛。
沈歸題被她這模樣逗笑,沒多久小聲的笑變成了笑的前仰後合。
杜鳶溪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你是覺得我保護不了你嗎?”
“怎麼會?”沈歸題無奈的擦了擦眼角滲出的淚花。
“我隻是沒想到有一天會讓你來保護我。”
如果上輩子她也和杜鳶溪維持著良好的關係是不是最後的那段日子就不會無人向她伸出援手?
杜鳶溪鄭重其事的握住沈歸題的手。“我們是好朋友,就算你出嫁了也是。”
“好。那我們可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沈歸題將這話牢牢記在了心裡。
兩人又說了一些關於衣服香囊的細節才在繡坊門口分開。
安排好沈歸題吩咐的事情,匆匆趕過來的清茶將將看見將軍府的馬車離開。
“夫人。”清茶微微福了福身。
“我們進去吧。”沈歸題快步走進賬房,剛坐穩,清茶就說起了外頭的情況。
“秦少爺已經被秦家接了回去,模樣很是狼狽。城中的那幾個說書先生,奴婢都做了安排,保管明兒個一早就讓秦少爺的風姿傳遍整個京城。畫本子這幾日也會寫出來,送去書齋售賣,隻是……”
清茶一時難以啟齒,吞吐起來。
沈歸題蘸墨的手不停,毛筆有條不紊的在賬本上勾畫。
“這裡沒有旁人,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隻是,隻是那避火圖能畫的人不願畫,願畫的人要價高。”清茶小臉紅撲撲的,像是剛從暖閣裡出來。
沈歸題不自在的輕咳一聲。“那就把價錢出高些,左右這些銀子都能從秦少爺身上賺回來。”
清茶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可身體卻誠實的沒有立即行動。
“罷了,你既不好意思就回侯府去尋馬廄的阿大,讓他去安排,把銀兩給足一些,務必讓他們在3日之內將我們要的東西準備好。”
“多謝夫人,奴婢這就去。”清茶蹲身行禮,轉身跑的飛快。
沈歸題瞧著她離開的背影閉了閉眼。
這次因為秦修遠推波助瀾而造成的所有損失用賣他的風流韻事賺回來,也算是物儘其用了。
至於往後和秦家如何相處,就全看秦家人的態度了。
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沈歸題立刻低下頭繼續忙繡坊的事情,如今這裡才是她生存的根本。
繡坊的繁榮代表的是她和孩子錦繡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