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飛揚心領神會的走上前,利落地割斷了宋青鬆身上的繩子。
繩子一鬆,宋青鬆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跪在宋青嶼麵前,磕頭:“謝妹妹不殺之恩。”
緊接著,宋青石也被解開了,他踉蹌跪倒,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不甘。
宋青嶼看在眼裡。
她俯身,冰涼的刀鋒,毫無預兆地貼上了宋青石的脖頸。
“磕頭!”
宋青石僵住了。
他還想拖延時間,找到機會逃跑,結果被宋青嶼看透了。
“想死?”
宋青嶼問,氣息拂過他耳畔。
令宋青石渾身一顫,不敢再猶豫,額頭磕向地麵。
“我真的錯了……”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嘴裡不停念叨:“饒命!妹妹饒命,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宋青鬆早已嚇傻了,見宋青石如此,也趕緊跟著瘋狂磕頭。
破廟裡隻剩下沉悶的磕頭聲和兩人恐懼的嗚咽。
宋青嶼靜靜地看著,直到宋青石的傷口殷出鮮血。
“夠了!”
兩個字,讓兩人如釋重負,磕頭聲戛然而止。
宋青嶼將匕首收起來,隨即掏出一方素淨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麼臟東西。
“暫且放過你們,但今日之事,敢向宋家任何人提起半個字,我絕不會饒過你們。”
“明白!”
“滾!”
宋青嶼轉過身,不再看他們。
宋青石和宋青鬆連滾爬爬地站起來,踉蹌著就朝廟門衝去。
就在宋青石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框的一刹那。
兩顆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小石子,精準地打在了兩人的腿彎處。
“啊!”
“噗通!”
兩人猝不及防,腿一軟,直接從台階上滾了下去,摔得痛呼不止。
他們驚恐回望。
南飛揚正拂去手上灰塵,似笑非笑。
而宋青嶼,自始至終,未曾回頭。
兩人再也不敢停留,也顧不上疼痛,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以極其狼狽的姿態,拚命逃離這個破廟。
宋府。
當二夫人看到兩個人這般狼狽的樣子,心疼又緊張地問:“這是怎麼了?”
宋青石張開嘴,話未出口,一道清淩淩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青石哥哥,你們這是與人打架了麼?”
宋青嶼緩步走入,目光關切,卻讓兩個人脊背發涼。
宋青鬆搶著回答,生怕宋青石說漏嘴:
“我們去西市看雜耍,不小心……不小心摔了!自己摔的!”
宋青嶼輕輕歎氣,語氣似真似假的關心:“哥哥們也太不當心了。”
二夫人對於昨天的事情還耿耿於懷,深深地剜了她一眼。
宋青嶼假裝沒看到,和南飛揚一前一後地進了府邸。
仿佛這一切和自己無關。
隨後,聽到身後傳來二夫人有些責備的聲音:
“傷口都裂開了,宋青石!傷好之前,不得出門!”
“是!”
宋青石咬牙答應,拳頭在袖中攥得死緊。
這屈辱,他一定讓宋青嶼千倍萬倍的還回來。
宋青嶼回院子的路上,看到管家神色凝重地往家主書房去。
心頭莫名一緊。
她腳步頓住,悄無聲息地跟在了身後。
書房內,傳來家主略微驚訝的聲音:
“什麼?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