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石是被後腦的劇痛刺醒的。
他費力掀開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清晰。
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柱子上。
環顧四周,看到宋青鬆和他一樣,被綁在另外一根柱子上。
這是一間廢棄的破廟,周圍的神像破敗不堪,甚至連屋頂的瓦片都是殘缺不全的。
“救命!”
他扯開嗓子嘶喊。
宋青鬆被驚醒了,茫然四顧,隨即爆發出更尖利的尖叫。
“來人啊!”
“吱呀!”
正前方,腐朽的木門被緩緩推開了。
兩道身影,一大一小,逆光而來。
待看清來人的麵孔,都愣住了。
“宋青嶼?”
兩個人都不可置信地喊出她的名字。
而,宋青嶼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可怕。
跟在她身後的南飛揚,嘴角則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瞬間,所有疑惑都串聯了起來。
今天的反常道歉,主動提議外出,偏僻的小巷,後腦的悶棍……
一切都是算計!
他們又栽在了宋青嶼手裡一次。
“醒了?”
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宋青嶼的目光在兩個人的身上來回遊走。
“宋青嶼!你這個小賤人,你敢綁架我們,祖父知道了絕不會放過你!”
宋青石破口大罵,聲音嘶吼著。
“你瘋了!快放了我們,否則我娘也饒不了你。”
宋青鬆也威脅道。
而她隻是靜靜聽著他們罵完,才緩緩開口,聲音稚嫩又可愛,眼神卻透著寒氣:
“我說過,地牢之事若泄露半個字,我會讓你們死得很難看,你們當我說著玩麼?”
宋青石一滯,隨即強辯:“你刺傷我是事實!還想瞞天過海?”
“嗬。”她輕笑一聲,“既然警告無用,那隻好,換一種你們能記住的方式了。”
說話間,宋青嶼已經從衣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
宋青石身軀一震,瞳孔放大。
這是刺傷他的那把匕首。
此刻,他感覺肩膀上的傷口在隱隱作痛,聲音顫抖地問:
“你想乾什麼?”
“拔—舌—頭—”
宋青嶼一字一頓地回,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不!”
宋青鬆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若不是被綁著,早已癱倒在地。
“不行!”宋青石慌了,猛地搖頭,“你不能這麼做!我是你哥!”
“哦!”
宋青嶼淡淡地應了一聲,微微偏頭,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看起來無辜極了。
卻比說任何話,更令人恐懼。
她還真可能說到做到,像當初地牢那般決絕。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宋青鬆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青嶼,你饒了我!饒了我這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發誓絕不再告狀。求你,放過我!”
“你求饒,隻是怕了而已。”
“我錯了。”他嘶聲喊道,急不擇言,“是我的錯,我跪下,給你磕頭。都是大哥和二伯母逼我的,我不想告狀的,真的!”
宋青嶼輕輕歎了口氣,仿佛很為難似的:“既然哥哥如此誠心悔過,都說跪下來求我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考慮一下吧。”
語罷,她緩緩看向宋青石。
等著他表態。
是割舌頭還是要尊嚴。
宋青石偏過頭,咬咬牙:“我磕!”
宋青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對南飛揚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