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鴻遠歎了口氣,故作感慨,“姮兒畢竟是我的親生女兒,血脈相連。”
“她雖然對家裡不親不熱,但作為父親,我總是盼著她好的。這次借著您的壽誕,也是一家人團聚緩和關係的機會。”
老夫人聽著這話,心中並未全信。
隻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娘,您若同意,兒子明天就去安排發帖和壽宴的事宜?”薛鴻遠試探著問。
老夫人終究是歎了口氣,“你和香茹虧欠姮兒太多,若真有心,就趁著這次機會好好彌補,拿出點誠意來。”
“彆等將來……真來不及的時候,再空後悔。”
薛鴻遠隱下眸底一閃而過的冰冷暗光,恭敬道,“是,兒子謹記。”
……
寧姮收到了平陽侯府遞來的帖子。
以給老夫人賀壽為名義,作為嫡親的孫女,寧姮不去都沒道理。
陸雲玨溫聲道,“老夫人高壽是喜事,王府也應備份重禮送上,聊表心意。”
寧姮對此沒什麼意見。
祖母待她一直不錯,明裡暗裡都維護著她,前幾天,就臘月十四那天,老夫人還專門派人給她送了份生辰禮過來。
這是整個薛家唯一記得那天是她出生時日的人。
“我記得庫房裡,好似有表哥塞的不少好東西。”剛入府的時候,王管家將王府賬目拿過來讓她這個女主人過目。
寧姮淺看了下,記了個大概。
陸雲玨點頭,從前他生病,表哥總覺得府裡缺東西,沒事就往庫裡塞,都快堆不下了。
“我讓王伯去裡麵仔細挑幾樣,既顯貴重又合老人家心意的。”陸雲玨道。
隻是……他仍有顧慮,看向寧姮,“阿姮,真的要把宓兒也帶去嗎?”
按照他們三人之前的計劃,為了穩妥起見,在宓兒周歲之前,應該儘量減少露麵,以免惹人疑心。
“放心。”寧姮明白他的擔憂,“我不會把宓兒帶到人前,給祖母看兩下得了。”
還真以為她會在侯府住上好幾天,培養什麼家人感情呢?
笑死人了。
寧姮才沒那個閒工夫去配合他們演什麼闔家團圓,冰釋前嫌的戲碼。
“對了懷瑾,你就彆跟我一起去了。”她叮囑道,“你這咳嗽還沒完全好利索,在家好好靜養。”
讓他留在家,身體原因是一方麵,最關鍵的是……
寧姮覺得,分開兩天,自己或許就沒那麼“饞”他了。
成婚一年到現在,她攏共也沒吃上幾回“肉”。
洞房那晚三次,隔天午後兩次(包括一次鴛鴦浴),然後他就病了……養到現在,中間不那麼難受時,兩人又見縫插針地來了兩次。
這總共的次數,那真是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寧姮現在可算是深刻理解那些男人欲求不滿是什麼心情了。
明明有盤色香味俱全,且合自己胃口的美味佳肴擺在眼前,卻因為食材本身過於“嬌嫩”,不得不小心克製,淺嘗輒止。
這感覺,真真是隔靴搔癢,越搔越癢。
當然,外麵也不是沒有身體強勁、精力旺盛的備選人,比如某個皇帝,但寧姮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邊才圓房,那邊就偷上了,未免太不把懷瑾放在眼裡了。
就算真要“雨露均沾”,好歹也得再等等,等時機更合適些。
反正某皇帝自己又不會自己跑了。
陸雲玨其實也是這個打算,阿姮回娘家住一兩天,他正好可以和表哥商量一下除夕慶生的安排,還有宓兒的百日宴抓周。
一前一後堆在一起,都等著安排呢。
他握住寧姮的手,柔聲道,“好,我在家等你……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