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個穿著藏青錦袍的中年男子,麵容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幾分俊朗,同陸雲玨的眉眼有幾分相似。
正是被大長公主踹了的前夫,陸雲玨的生父。
——陸績。
“臣參見陛下。”
陸績先是對赫連??草草行了一禮,而後對陸雲玨道,“懷瑾,不準去。”
自從他養青樓外室,加之私生子之事敗露,被大長公主休棄,趕出公主府後,便成了京城權貴圈裡的笑柄。
多年來深居簡出,陸雲玨也好些年沒見過他了。
此刻他突然出現,陸雲玨道,“你來乾什麼?”
陸績擺出父親的架子,語重心長道,“懷瑾,為父都聽說了,你娶的那個王妃根本就是個水性楊花、不知廉恥之人……她壓根就沒嫁過人,懷著不知道哪個男人的野種就……”
“閉嘴!”陸雲玨本就心急如焚,此刻聽到他口出惡言,更是怒不可遏。
“瑾兒,你為何這般執迷不悟……那女人都失蹤了,說不定就是跟哪個野男人私奔了,你非要把這頂綠帽子戴到底嗎?!”陸績提高了音量,試圖用父親的威嚴壓製他。
陸雲玨顧不得探尋陸績是怎麼知道的,但最後一絲耐心消耗殆儘。
他不再廢話,“唰”地一聲,直接抽出了旁邊一名侍衛腰間的佩刀。
冰涼的刀鋒,瞬間架在了陸績的脖子上。
“本王讓你讓開!”陸雲玨聲音冰冷,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溫潤病弱。
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寒意,陸績錯愕難當,又氣急敗壞,“陸雲玨,你竟敢……我是你爹!”
“來人!”赫連??早已不耐,有眼色的侍衛立刻上前,反剪陸績雙手,將人拖走。
“捆了,扔去大長公主府。”
“是。”
兩人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德福小跑著跟上,猶豫後還是決定稟報,“陛下,王爺,其實……昨日京中突然冒出許多關於王妃的……不堪流言,多半都是關於小郡主的來曆……”
赫連??在山上搜尋一夜,回來也沒來得及休息,根本還不知道此事。
聞言眼神一厲,“誰傳的?”
“還在查……”德福知道這個結果不能讓帝王滿意,連忙道,“但奴才已經自作主張,命人抓了幾個傳得最凶的地痞頭子,正在審問。”
赫連??翻身上馬,動作利落。
他勒緊韁繩,在駿馬揚蹄前,對德福道,“放出消息,就說睿親王妃在靈山遇險,掉落懸崖,生死不明,睿親王急火攻心,吐血昏迷。”
他眼中殺意凜然,“同時傳朕口諭,即日起,任何外人不準踏入靈山範圍。”
“在此期間,朝中、京中,誰都不得妄議王妃之事,膽敢使睿親王病情加重者——格殺勿論!”
當務之急,是找到寧姮和宓兒。
流言蜚語雖毒,但相比之下,她們母女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其餘的賬,等他找回她們母女,騰出手來,再好好清算。
“駕——”
陸雲玨策馬緊隨其後,同時心中暗暗祈禱:阿姮,你可千萬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