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夫被正宮關禁閉,五日不得近身,寧姮自有彆的樂趣。
養病無聊,休養生息之餘,她便將除夕那日許下的承諾提上日程。
——給陸雲玨畫畫。
陸雲玨原先對此也是無比期待。阿姮說了隻畫他一個人,這肯定是獨一無二的。
表哥絕對不可能有的待遇。
可漸漸地,事情就變得不對勁起來。
“……阿姮,”陸雲玨耳根發燙,臉頰騰紅滾燙,“你確定……畫畫需要穿成這樣嗎?”
榻上,他發冠被取下,青絲儘數垂落,散在肩頭與背後。
外袍、中衣、下褲通通沒有,隻餘一件聊勝於無的青色素紗鬆鬆罩著。
紗質極薄,隱隱綽綽透出底下白皙的肌膚與清瘦的身體線條。
屋內地龍燒得旺,倒也不冷,但陸雲玨這輩子從未如此“不體麵”過。他被寧姮擺弄著側臥在軟毯上,一條腿微微曲起,腰身塌陷出一道誘人的弧度,長發半遮半掩地流瀉在身側……簡直極儘羞恥。
偏這也就罷了。
寧姮不知從哪兒找來兩條柔軟的紅綢,將他兩隻手腕並攏,鬆鬆地係在身前。
不鬆不緊,不會勒疼,但那抹鮮豔的紅色束縛在白皙的腕間,視覺衝擊力極強。
更更過分的是,她又端來一小碟鮮紅的櫻桃,自己吃了兩顆,便將汁水塗抹了一些在她鎖骨、胸膛、腹肌之上。
那嫣紅的汁液順著肌理緩緩滑落,留下蜿蜒水痕,襯著素紗、墨發、紅綢與如玉肌膚,畫麵綺靡得驚心動魄。
再是喜悅於“獨享”的陸雲玨也徹底回過神來。
這就沒有一處對勁的地方,阿姮要畫什麼,該不會是……豔畫吧?
這如何使得!
寧姮卻麵不改色,眼神真摯,“那當然,畫畫是需要氛圍感的。”
她伸手,輕輕將陸雲玨試圖並攏的腿分開些,又調整他下巴的角度,讓他微側的臉更清晰地朝向光源。
“懷瑾,彆動。”她語氣認真,“相信我,這樣效果最好。光影,線條,色彩……堪稱完美。”
陸雲玨艱難地偏過頭,聲音帶著懇求。
“阿姮,要不然……不畫了吧?”
“怎麼能不畫呢?”寧姮俯身,雙手捧起他被迫仰起的,染滿紅霞的俊臉,在他輕顫的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然後發自內心地讚歎道,“多美啊。”
“……”陸雲玨閉了閉眼。
他不想“美”成這樣,真的。
陸雲玨不由得反思:他錯了,他就不該對阿姮的癖好,抱有任何正常的期待。
沒辦法,寧姮也隻有折騰折騰陸雲玨了,
若換了赫連??那沒臉沒皮的,恐怕能直接撩開下袍,露出他的傲然雄風,讓她重點描摹,還得叮囑‘畫大點’……
太辣眼睛了。
想想那畫麵,寧姮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懷瑾,其實我畫這個才最有手感,最開心。”她眨巴著眼睛,“實不相瞞,我之前找過阿嬋和阿簡,想讓他們為我奉獻一下,可他們死活不願意……我隻有你了。”
這種畫他就夠了,怎麼能去找阿嬋和阿簡!
怪不得除夕夜,兄妹倆聽到阿姮要給他畫畫時,都是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複雜表情。
陸雲玨終究是敗下陣來,認命地妥協了,“那……畫吧。”
一個時辰後,寧姮完成她的大作。
陸雲玨隻看了一眼,便閉了閉眼,而後毫不猶豫地搶奪過去。
在寧姮遺憾的目光中,將這幅上不得台麵的畫,壓在箱底最深處,仿佛這樣便可以催眠自己,沒畫過一樣。
陸雲玨發誓這輩子都不讓第三個人看見。
尤其是表哥,絕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