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
到底是年輕,身體底子好,秦宴亭屁股被打開花後,在家老老實實養了這十來天,已經能自如行走了。
正月十三,元宵節前夕。
秦宴亭按捺不住,在孫川的掩護下,支開家丁,悄咪咪翻牆溜出了府。
這次他說什麼都要去趟睿親王府。
因為他為宓兒準備的那兩隻小兔子,已經滿一個月了,正是毛茸茸的時候。
再長大些,就沒這麼可愛了。
就算半路再被老爹逮到,他也必須得把這禮物送出去!
秦宴亭提著精巧的竹籃,裡麵墊著軟布,兩隻小兔子正挨著打盹,他哼著不成調的歌,走在日漸熱鬨起來的朱雀大街上。
路過賣糖葫蘆的小販,順手買了兩串紅豔豔,裹著晶瑩糖殼的。
雖然宓兒現在肯定吃不了,但帶過去讓她聞聞甜味兒也是好的嘛。
剛付完錢,美滋滋地轉身,眼睛下意識一掃,卻瞥見街對麵一座氣派酒樓的二層雅間,軒窗半開,裡麵坐著好幾個穿著不俗、氣度不凡的男子,像是正在閒談,也像在議事。
其中一個側對著街道,正舉杯與人相碰的……
不是他爹鎮國公又是誰?!
秦宴亭心頭猛地一緊,差點把糖葫蘆和兔子籃一起扔出去。
不是吧,這麼倒黴的嗎……他才出門多久,怎麼又撞上老爹了?
屁股上的舊傷仿佛又開始隱隱作痛。
要是被老頭發現,恐怕又得是一通毒打。
可這都走了一半路程,眼看離睿親王府不遠了,不把禮物送到,秦宴亭實在不甘心。
他提著籃子,正心一橫,準備貼著牆根、以最快速度溜過去時——
身後突然傳來清脆的馬蹄聲和車軲轆響,一輛裝飾清雅卻又不失貴氣的馬車緩緩駛來,車前懸掛的徽記……像是宮裡的車架?
秦宴亭定睛一看,是朝陽長公主的車駕。
這方向,就算是回宮,也要經過睿親王府那條街。
秦宴亭眼睛驟然一亮,瞬間找到了一個既能將禮物安全送到、又能保住自己屁股的絕妙辦法。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馬車側麵,陪著笑臉,“公主殿下,可否暫留片刻?”
車夫也放緩了速度,丫鬟抬手,“停。”
車簾被一隻纖白的手掀開,露出赫連清瑤那張嬌豔卻寫滿不耐的臉,“誰啊?”
待看清提著籃子的秦宴亭,她眉頭蹙起,“……是你。”
赫連清瑤記得他。
上回在睿親王府,這家夥直接闖到表嫂病榻前,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情真意切,活像死了親爹。
——雖然鎮國公還健在。
“攔住本公主,你欲何為?”
在外人麵前,秦宴亭姿態還是比較端正。他規規矩矩地拱手行禮,“敢問公主,可要經過睿親王府?能否勞煩您,捎一件小東西過去?”
赫連清瑤堂堂長公主,才沒興趣給人當跑腿的。
斜眼睨他,“你不是有腿,自己怎麼不去?”
“實在是臨時有急事,萬不得已,才鬥膽叨擾公主……”秦宴亭表情越發誠懇,“是送給宓兒的,兩隻小兔子。”
聽到是送給宓兒的,赫連清瑤臉上不耐煩的表情驟然緩和了許多。
再等他掀開竹籃上蓋著的軟布,露出裡麵那兩隻擠在一起睡得正香,耳朵還時不時抖動一下的雪白小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