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清瑤身子都不自覺地往前探了探,“哇,好可愛!”
這等可愛萌物的誘惑誰能抵擋,赫連清瑤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既是送給宓兒的……那行吧,本公主替你送去便是。”
反正她也是去看宓兒的,也算順路了。
“多謝公主,您真是人美心善!”
秦宴亭如蒙大赦,甚至將兩串糖葫蘆都塞給了赫連清瑤,說她一串,姐姐一串。
“那宴亭就不打擾了,多謝多謝。”
便再次拱手,一溜煙地鑽進了旁邊的小巷,生怕跑慢一步就被樓上親爹的眼風掃到。
赫連清瑤莫名其妙多了兩串糖葫蘆還沒反應過來,“……”
不是,這人屬兔子的吧,溜這麼快。
……
他自以為行動悄無聲息,翻牆溜街,天衣無縫。
殊不知,珍饗樓二樓雅間,早在秦宴亭提著籃子左顧右盼之時時,他那身顯眼的錦袍就落入樓上幾道視線中。
“誒,老秦,那不是你家宴亭嗎?”說話的是左相吳正德。
他撚著胡須,笑眯眯地指向樓下,“今日怎麼有空出來晃,瞧著屁股上的傷已經大好了?”
今日,吳正德做東,約了鎮國公秦衡、成國公蕭疇來此小聚,商議些朝中不甚緊急卻又需通氣的瑣事,順便飲酒閒談。
鎮國公聞言,立刻往下看去。
這一看,眉毛頓時豎起來了。
這混小子,一刻都不得安生,才剛好些,就又偷跑出來了!
手裡還提著個花裡胡哨的籃子,瞧這方向……八成又是奔著睿親王府去的!
好啊,去吧,看他回去不把這小兔崽子的屁股重新揍開花。
見秦衡滿臉黑雲壓城的模樣,吳正德笑得越發促狹,“我說老秦啊,養孩子又不是在戰場上排兵布陣,你這說打就打的作風,可彆帶到家裡去。宴亭這孩子看著皮實,到底也是血肉之軀,還能真打出個好歹來?”
秦衡從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聲,沒好氣道:“要是讓你也攤上這麼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混小子,你恐怕揍得比我還勤!”
其實秦衡基本不怎麼動手,多數都是那個小混賬把自己氣得血壓升高。
但上回大鬨祖宗祠堂,讓秦家先祖都不得安生……不打絕對不行。
“誒,此言差矣。”吳正德擺擺手,慢條斯理地啜了口酒。
“我倒覺得,宴亭這孩子……很不錯嘛。”
頓了頓,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點聲音,“我家行二的那丫頭,小清,你還記得吧?實不相瞞,最近正跟她夫家鬨合離呢,這婚事基本是要掰了……我記得宴亭小時候,不是總追在小清屁股後麵,誇‘清姐姐長得最好看’嗎?”
“你說咱們兩家,有沒有可能……結個親家?”
秦衡嘴角抽了抽:“……”
那還是算了。混小子再不靠譜,那也是他親兒子。
他還是希望兒子將來能找個身家清白的尋常人家姑娘,不要求家世多顯赫,樣貌多出眾。
但起碼……得是個頭婚吧?
吳家二小姐那攤子糟心婚事還沒徹底了結呢,他可不想摻和。
蕭疇對秦宴亭不感興趣,沒插話,隻飲酒。
本以為秦宴亭會直接去睿親王府,可連秦衡都沒料到,自家這傻兒子竟然在街中間停住了,然後,提著那籃子,攔住了長公主赫連清瑤的車駕。
“……?”
什麼情況?
“哦喲?”吳正德更是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探身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