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疇腦海中瞬間閃過秦宴亭那張朝氣蓬勃,笑得沒心沒肺的臉。
還有那日酒樓之上,少年男女“相談甚歡”的畫麵。
眼眸深處瞬間暗了下去,像是被潑了濃墨。
“怎麼不說話?”赫連清瑤見他盯著玉佩久久不語,好奇問道。
蕭疇緩緩抬起眼,聲音比方才更低沉了幾分,“上回相助,殿下曾許諾,要送臣一件東西,以作答謝。”
赫連清瑤點頭,她的確承諾過,“你想要什麼?隻要我宮裡有的,隨你挑。”
蕭疇:“臣想要……殿下手裡這個。”
“這個不行!”赫連清瑤幾乎是脫口而出。
如果是旁的人或事,赫連清瑤向來大方,給了就給了,珍不珍貴都無所謂。
畢竟她親哥是皇帝,她想要什麼基本都不缺。
但宓兒不一樣,那可是她皇兄目前,也有可能是這輩子唯一的血脈,是她親親的小侄女!
自然是不能委屈的。
“我手裡玉佩不多,你換一個吧。”赫連清瑤道,“其實我那兒還有其他好東西,我下回讓你挑,行不行?”
蕭疇沉默了片刻,才垂下眼簾,聲音平淡無波,“……好。”
又並肩走了一段路,赫連清瑤問,“你,沒生氣吧?”
“臣不敢。”
可是後半程,直至一同走出宮門,蕭疇麵上都沒有半點笑容,本就少言的他,話更是少得可憐。
幾乎是有問才答,且答得極其簡短。
分彆時,赫連清瑤看著他沉默離去的挺拔背影,忍不住蹙起秀眉。
他再是想要,也沒有宓兒在她心中重要,好好的怎麼甩臉子?
莫名其妙!
……
“表嫂,你說這些男人是不是不正常?”
赫連清瑤氣鼓鼓地跟寧姮抱怨,“一會兒熱臉一會兒冷屁股,誰惹他了,莫名其妙!”
寧姮得知前因後果,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她看看赫連清瑤那“不開竅”的樣兒,再想想蕭疇的沉默寡言……怎麼她哥在感情上那份執著和敏銳,這傻孩子好像半點都沒繼承到?
“你跟他說了是送宓兒的沒?”
阿嬋隻是繼續嗑她的瓜子,不說話。
“沒啊,他又不是我的誰,我乾什麼要向他交代。”赫連清瑤理直氣壯,“玉佩是父皇賞的,我想送就送,難道還要他允許?”
生氣就生氣唄,反正她又不哄。
道理肯定是這麼個道理,但寧姮扶了扶額,這丫頭……在某些方麵,鈍感力簡直驚人。
看來也是個注孤生的命。
罷了,彆人的姻緣,她可不去插手,順其自然吧。
“行了,這玉佩你拿回去,自己收好,暫時彆送了。”
赫連清瑤一愣,隨即瞪大眼睛,“表嫂,怎麼連你也……難道你也認為女孩兒不能戴麒麟玉佩?一個玉佩而已,怎麼還分……”
“不。”寧姮打斷她,“我隻是在杜絕你親哥、你表哥,集體抓狂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