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怕我?”似乎對於薑束的主動詢問,人麵黃鼠狼感到有些驚訝。
“還好,我小時候被鬼壓床,長大了遇鬼打牆,對這種事已經司空見慣了。”薑束正義凜然:“我堅信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那我就告訴你吧。”人麵黃鼠狼歎了口氣,惡狠狠地道:“那是我的孩子,現在已經死了,它臨死之前告訴我是被一個男人害死的,所以我一定要找到那個人報仇,將他大卸八塊!”
薑束:“......”
見狀,人麵黃鼠狼立馬收起獠牙,露出歉意地表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
“沒關係。”薑束大方地擺擺手:“我理解的,畢竟孩子沒了,節哀。”
“謝謝。”人麵黃鼠狼伸出前爪揉了揉濕潤的眼睛:“對了,我方不方便問一下,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久,有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人呢?”
薑束一下就明白了,對方並不是剛剛趕到這裡,而是早就來這裡等自己了,否則不會知道自己待了多久,不過那個時候他在孵化場裡兩人並沒能第一時間見麵。
也就是說,進入孵化場的時候,肉體還會留在外麵?
不過薑束下一秒否定了這個猜想。
唔...應該不對。
如果肉體留在外麵,對方應該早就找過來了。
可如果肉身也一並進入了孵化場,似乎也說不通,對方不會奇怪於自己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嗎?
或者是孵化場有某種保護機製,現實世界的生物無法觀測到已經進入孵化場的進化者的狀態,隻能確定進化者留在了進入孵化場的地方而無法乾擾?
那對方為什麼不好奇這一點呢?
除非...對方就是進化者。
想到這裡,不清楚對方危險程度的薑束決定試探一下:“什麼叫比較奇怪的人,能具體一點嗎?”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大概就是...”人麵黃鼠狼想了想:“氣質一看就跟普通人不一樣,你生活中完全不敢靠近的那種人。”
唔...
不是因為小黃鼠狼告訴了它凶手長什麼樣子,而是根據這個樣子來找凶手麼?
這跟把“我是進化者,我知道孵化場的事,我要找的凶手也是進化者”這句話寫在臉上沒有區彆了啊。
所以對方大概以為自己不知道孵化場的存在,所以在無法第一時間踏入這片野墳場的前提下,卻刻意避開了這個話題。
意識到這一點的薑束,看著人麵黃鼠狼齒間的肉屑和嘴角的血跡,以及那隨時可能繃不住露出本性的強撐出來溫和表情,心裡清楚這是魅力值和被動技能“奉獻”發力了。
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孩子這麼熊,沒道理做父母的這麼懂禮貌,如果沒有這個被動技能,那它大概會直接過來威脅自己,根本不會說這麼多廢話的吧?
所以薑束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並未直接回答問題,而是轉而道:“隻能說你運氣不錯,我今天正好來這裡祭拜我的祖先。”
“祭拜祖先?”人麵黃鼠狼果然被吸引注意:“這兒?這不是個亂葬崗嗎?”
“是的。”薑束點頭,以極其認真的表情解釋道:“我祖先沒能順利出生,他的父母不想要他選擇了打胎,然後就把胎盤埋在了這裡,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件事,所以特意找過來祭拜的。”
人麵黃鼠狼眨眨眼睛:“不是,你祖先沒能順利出生,那你...”
薑束看向逐漸晴明的晨曦:“生命,很神奇吧?”
“嗯...生命確實很神奇,所以仔細想想確實也不是沒有可能哈。”人麵黃鼠狼認真思考了一番,竟然並未覺得有問題。
這都能相信嗎?
原來保護欲還能發展成無腦護主啊,神了。
不過這下就好辦了。
“所以我正好在這裡待了一晚上,看到了一個可能是你要找的人。”薑束緩緩道。
“誰?”人麵黃鼠狼怒目圓睜。
“孫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