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所有信息和詞條,確認沒有什麼遺漏之處後,薑束收好了五毒蓮。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異統局的道具孵化場的入場費要這麼貴了,一個適合進化者的道具,能彌補許多眼下的不足,幫助進化者得到質變,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不過,薑束身為始祖愛欲靈根的擁有者,思路並沒有因為獲得了這件大殺器就往勇氣靈根那邊靠,他還是覺得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的好。
一方麵是他並不提倡暴力,至少他自己不喜歡使用暴力,讓彆人使用除外。
另一方麵是雖然五毒蓮能給自己帶來的提升極大,但都是攻擊力方麵的,並沒有給他的肉體強度帶來提升,真要動起手來,走的是玻璃大炮的路子,高攻低防,還是有風險。
再就是雲福寺的事情給了他一個教訓。
他光知道雪王來自某個大組織,而雪王並不知道雲福寺的秘密,所以先入為主地覺得大魚就該輕鬆地吃掉小魚。
但沒想到進化者的世界臥虎藏龍,即便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團體小聚集地,竟也藏著住持那樣危險的人物。
所以薑束並沒有太過膨脹,隻將五毒蓮當作了如今的手段之一,倒是並沒有徹底放鬆下來,覺得自己什麼都不缺了,他很清醒,自己缺的還不少。
同時他也沒有打算改變方針,以五毒蓮為核心來規劃自己的成長路線,構建自己的技能組。
他依舊打算走魅力路線。
如果不是魅力,無論是在孵化場還是在現實世界,迄今為止他都不會走得如此順利,他清楚這一點。
並且現在背靠異統局,按照沈默的說法,以後也不必太過擔心被欺負,靠著異統局的名聲就能免去許多不必要的爭端,說不定還能去欺負彆人。
那麼在現階段,其實武力夠用就行,重要的其實還是魅力帶來的人脈。
如果能把所有潛在的對手都變成自己的狗,這何嘗不是一種天下無敵呢?
實在遇到不得不靠自己,需要動手的局麵,大不了提前留一些進化點數備用,按需分配,臨陣突破就是了。
“嗯,就這麼著吧。”薑束整理好了思緒:“脫離。”
......
異統局。
早晨六點半。
沈默一個人坐在攻略區三層的大廳,雙目無神。
他麵前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
快十二點的時候,他叫來的醫護人員實在等不起了,著急去處理其他事情。
一兩點的時候,忙完手頭事務的秦朗來看了一眼,說是去找組員問問災禍級的情況,然後帶著霸王先離開了。
到了後半夜,便就隻剩下了他一個人在這兒守著。
“老大,還沒出來啊?”
給沈默送早餐的霸王一邊將飯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打開,一邊不斷地看向薑束進入的那件攻略房。
“沒,但應該快了。”沈默套上手套,抓起飯盒裡的韭菜盒子吃了起來:“孵化場和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極限是十二個小時,現在能肯定的是他至少在裡麵待夠三天了,但具體待了多久不好說。”
沈默一晚沒睡,此時雖然說不上憔悴,但情緒卻也不像平時一樣高漲。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不少胡茬,看上去有些邋遢。
“待夠三天了嗎?”霸王有些期待地問:“那是不是有可能...”
“想什麼呢?”沈默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是個以年為單位的孵化場。”
“年?!”霸王嚇了一跳。
看他的反應,沈默有些驚訝地問道:“你不會沒有進入過攻略時間以年為單位的孵化場吧?”
“沒...沒有。”霸王回答:“快的話不到一天,慢的話一般也就一兩天。”
“那你得做好心理準備了,攻略時間以年甚至以十年為單位的孵化場都不在少數,好消息是如果成功攻略的話,孵化場會在保留進化者記憶的前提下將進化者的身體和心理狀態恢複到進入孵化場的時間,以保護進化者的心理健康。”
沈默說罷,有些幸災樂禍地看了看頂著一張司馬臉的霸王,然後繼續道:
“三天之內,進化者回歸的時間,跟在孵化場裡的花的時間會成正比增加,但三天以後,不管繼續在裡麵待多少天,回歸的時間都不會超過十二個小時。”
“這樣啊。”霸王沮喪地點點頭。
一是因為一想到以後說不定就會遇到這種折磨人的孵化場,二就是因為熬過三天,並不能代表薑束攻略了孵化場。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沈默話鋒一轉:“他能待上三天,至少證明他為人處世這一塊的還不錯,至少以後不會給我瞎惹禍。”
“這是怎麼判斷出來的?”霸王不解。
“今天早上秦朗給我發消息了,他找一些攻略失敗了的組員了解了一下情況。”
沈默一邊將吃完的飯盒和桌子收拾乾淨,一邊點上一根煙:
“這個孵化場是欠債開局的玄幻世界,前期要做的,就是一邊還債,一邊修煉些粗淺的功法,等到還完債,並且小有所成之後,才能開始進行主線,搜集五種頂尖功法。”
“然後呢?”霸王追問。
“然後我就不知道了,都沒人成功完成第一個任務,所以之後要乾什麼沒人知道。
我隻知道,目前有三個組員進去過,都是天賦過人,戰鬥力強悍的一把好手,但他們都失敗了,所以你最好也不要對他太抱有期待了。”
沈默聳聳肩,如數家珍道:
“第一個人脾氣不太好,跟債主起了衝突吵了起來,被一刀劈死了,直接失敗。
第二個人倒是把債主應付過去了,不過因為半年下來賺不到錢,始終還不清債務不說,還又欠了不少,連新手村都沒走出去,實在沒辦法自殺回來了。
第三個人倒是離開了新手村,開始搜集功法了,不過因為他在某一個宗門的黑名單上,始終無法搜集到最後一部功法,最後冒險與那個宗門的仇家簽下生死賭約,在擂台上被一腳踢死了。
這小子最慘,在裡麵待了整整十年,就差這麼一點點,前功儘棄,出來寫完攻略以後,求著秦朗給他洗腦,說是那十年如果不忘掉,一定會是一生的陰影。”
“已經到需要洗腦這種地步了嗎?”霸王愕然。
“這很正常,時間跨度太大的話,就是容易讓人分不清楚現實和孵化場。”
沈默不以為然:
“等級高些的進化者,如果是有條件的,多少都洗過腦,忘記過一些孵化場的內容,彆看那些攻略上隻有寥寥幾行字,背後的辛酸可能隻有經曆過的人才會知道,這些事是很容易影響,甚至扭曲一個人的心態的。”
“嗯...”霸王若有所思。
“好了。”沈默低頭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了,他快要出來了,你去醫療部把昨天那幾個人叫過來。”
“嗯,好。”霸王點點頭,帶上沈默吃完的垃圾離開了。
沈默看向攻略房。
思索著一會兒是因為薑束亂來先罵他一頓,還是先安慰一番後再罵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