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皇宮的時候,林鶴徑直走過麵色陰沉的二皇子,來到晏希微身邊,笑道:
“皇妹,父皇聽聞你順利晉升四境,龍顏大悅,特彆將寶庫之中那件有‘龍魂護體’的傳承寶甲賜予你。”
此話一出,彆說是二皇子,就連自始至終從容微笑的晏明城也坐不住了。
“三皇子,這話可不是能開玩笑的!”
皇家寶庫之中,護身寶甲不少。
但有龍魂護體的,可就隻有唯一一件!
曆代以來,這件寶甲幾乎都被視作下一任新皇的所有物。
武帝年輕之時,便用這件寶甲躲過了數次生死之危。
這也是它能夠區彆於其他寶甲,冠以“傳承”二字的原因。
而如今,武帝將這件傳承寶甲賜給九公主,實在很難讓人不多想。
晏希微顯然也沒有預料到這個情況,微微攥緊了手心。
出於對林鶴的信任,她選擇了暫時保持沉默,並未提出疑問。
但二皇子忍不住了。
他冷哼一聲,怒道:“三弟,平日裡,你怎麼胡來,我都可以由著你。但這件事,可容不得你胡說!”
林鶴斜睨著二皇子,淡淡道:
“皇兄認為,我有這個膽子偽造父皇的話?
“還是說,你是在質疑父皇的決定?”
二皇子的話被噎在喉嚨,臉漲紅了不少,幾乎失去理智。
“你!我當然不是質疑父皇的決定!
“但她憑什麼?她不過就是一個天厭之人!
“一個隻會給周圍所有人帶來災厄的禍種!
“連神庭的人,都給她做出宣判了,她這輩子,永無翻身的可能!
“憑什麼是她?”
心頭妒火熊熊燃燒,終於是讓他再也藏不住自己的真心話。
哪怕是武帝說,要把傳承寶甲給三皇子,都不會讓他這麼破防。
他可以給自己辯解:這隻是父皇的某種偏愛,就和父皇願意見三皇子,不願意見他一樣。
畢竟,父皇哪怕再昏頭,也不可能指望老三來支撐王朝的未來。
但九妹不同。
她憑什麼也能被這麼偏愛?
晏希微在這毫不留情的羞辱之下,卻是麵色絲毫不改,一雙清冷的彎月眉微微挑起,淡淡開口:
“二皇兄說完了嗎?”
二皇子沉默,也是意識到自己失態,但並不願意低頭。
“我堅持我的看法,我要去問父皇,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林鶴嗤笑一聲:“那皇兄就在這裡等著吧,看父皇什麼時候願意見你。
“明城堂兄,麻煩你帶我們去皇家府庫,去領九皇妹的傳承寶甲。
“父皇忙碌,沒能留下什麼手諭。需要你來幫忙作證一下,我確實方才見過父皇。”
晏明城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二皇子,點了點頭。
“好。”
沒有人會去想,林鶴敢憑空編造武帝的命令。
哪怕是二皇子,最多也就是覺得三弟用了什麼不光彩的手段,求到父皇心軟,做了這麼一個錯誤的決定。
林鶴輕輕握住晏希微的手,少女的身子輕顫了一下,很快便順從地回應了他。
兩人走過二皇子身邊時,林鶴停頓了一下。
他輕聲開口,以二皇子恰好能夠聽清楚聲音說道:
“皇兄,其實你的天分,不如九皇妹的萬分之一。
“而且,隻有廢物,才會把自己無法抵抗的厄運,怪罪給彆人!”
二皇子身體僵硬了一瞬,拳頭攥緊。
他不管不顧,繼續立於皇城之外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