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半個時辰之後,他終於穿好了衣服。
晏希微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然後溫柔地調整著最後的細節。
像是妻子在為臨行的丈夫,整理衣物一般。
林鶴看了看鏡子,隻覺得已經相當完美了。
但晏希微說:
“還差最後一點……”
隻見她取出胭脂,於唇上抿了抿,然後踮起腳尖,吻在了林鶴嘴唇上。
她目光偏轉,含羞道:“男子抹胭脂唇色過於明豔照耀,但若是不加修飾,未免又顯得過於淺淡,與盛裝不合。
“而以我唇上的胭脂來作為修飾,濃淡恰好。”
林鶴也不戳穿,隻是看著鏡子,若有所思道:
“皇妹所言極好,隻是光是如今的唇色,是不是還是過於淺淡一些?”
於是,兩人又對於唇色的濃淡,進行了幾番深入的探討。
濃了便用手指抹掉,淡了便依法炮製,再添一吻。
等到兩人出門,等候已久的鏡花月忍不住小聲抱怨:“換身衣服,也太久了吧……”
林鶴和晏希微都是心虛地不敢回答。
……
皇宮之中,那位七境的武帝,大虞王朝的真正主人,終於是醒了過來。
武帝高坐在龍椅之上,白發蒼蒼,麵容枯槁,但一身氣息卻依舊鼎盛,如淵如海,不可估量。
左右向下,依次坐著各方勢力的代表。
最前方的,自然是其餘六大頂尖勢力,一州之主的位置。
木綺夢也在道院的隊伍之中,依舊是姿態清冷的仙子模樣。
哪怕是麵對武帝,目光也並無波動。
唯獨在看到林鶴之時,唇角微微上翹了一下,似乎回想了什麼。
再往下,便是各方中等勢力的代表,如黑石宗、枯鹽門等,其勢力之中,也是有著六境強者坐鎮,不容小覷。
列於最後,則是大虞王朝境內的小勢力,多數依托於大虞王朝而存在,算是附庸。
一樁樁壽禮被送了上來,晏明城親自在旁,報上禮單。
其中小勢力的禮物,幾乎沒有上台的資格,都是被一句話,簡單概括。
而到了中等勢力,晏明城便會多提一兩句,關於壽禮的寓意以及價值。
最後壓軸,自然是同為頂級勢力的六位。
這些壽禮由其勢力中的領隊人物,親自開口介紹。
每一件都算得上是稀世之寶。
令得台下驚呼陣陣,稱得上大開眼界。
而就在這時,有人傳報,皇宮之外,又送來了一份壽禮。
並沒有祝壽之人,僅僅隻是一個嚴嚴實實的箱子。
但箱子上,所留下的署名,確實足夠讓所有人都重視。
這是來自於神庭的賀壽之禮。
晏明城派人將壽禮運到皇宮之內,心跳如雷,緊張到止不住冒汗。
“接下來這件,乃是神庭為武帝送來的賀壽大禮!”
箱子緩緩打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道就這樣從箱子裡彌漫開來。
但箱子裡空無一物。
眾人都是皺眉,無比驚疑。
不明白箱子到底裡麵是什麼。
隻是從濃重的血腥味,隱約預感到不妙。
王座之上,武帝目光冷冽,冷哼一聲。
屬於七境的神通展開,箱子之內,逐漸從透明中浮現出來的,竟然是一具碎屍。
那是一個人的屍體,被斬碎成很多段,硬生生拚湊出來了,一個無比血腥的字。
“死!”
台上,林鶴瞳孔一顫,忍不住捏碎了手中的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