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有驚無險,周家人的高熱都止住了。
正月初三傍晚,趙暖睡得不省人事的時候,侯夫人沈雲漪醒來。
她聽沈明清說完周文睿、周寧安的凶險,當即就要起身去給趙暖道謝。
“姑姑,她累得不行,飯沒吃完就睡著了。”沈明清阻止沈雲漪。
沈雲漪頓了一下,突然握住侄兒的手:“明清,若是有朝一日……就算是你父親兄長要來拿她,你也要拚死阻攔。”
沈明清知道姑姑說的‘她’是趙暖。
他肯定會站在趙暖這邊,但應該不會吧。
見侄兒遲疑,沈雲漪聲音變得嚴厲:“你遲疑了?”
這個小侄兒看似對哥哥、大侄兒失望透頂。
但沈玉漪知道,越是這樣,他內心越渴望得到大哥認可。
“我沒有……”沈明清隻是覺得大可不必。
不說趙暖了。此時在他心裡,山頂上任何一人的重要性都超過沈家全家。
沈雲漪是踏過大風大浪的,她知道兄長不屑於為難趙暖這麼一個於自己有恩的女子。
但正因為這種正直品格,能用來威脅他做某種事兒的方法會有很多。
公公、丈夫、父親、哥哥都是這樣的人。
自己與母親、婆婆、大嫂已經付出得夠多了。
她不允許自己身邊的下一代女人,依舊踏上老路。
所以沈雲漪瞪大雙眼,要求沈明清發誓:“你必須發誓,否則馬上下山,我不要你管!”
沈明清從未見過姑姑這麼嚴厲,他下意識跪地,舉起右手:“我沈明清發誓,任何人想要威脅趙暖,我都拚死保護。”
“好……好孩子,你記住今日所發誓言。”
沈雲漪看出自己這個侄兒對趙暖有意,但趙暖似乎還完全不知,坦蕩到看不出一點男女情誼。
倆孩子最後能走到哪一步她不知曉,但有些事兒她這個做長輩的,得提前預判。
趙暖這一睡,就睡到大家害怕。
林靜姝左手摟著妍兒,右手摟周寧安,前麵還蹲了個趙寧煜。
周寧安低燒退了,除了傷口疼,人也明顯比之前有精神。
四人眼巴巴地看著從初三下午,睡到初四傍晚還沒醒的趙暖。
沈雲漪還下不來床,就隻能打發兩個兒子來看。
所以周文睿跟周文軒也來了好幾次。林靜姝不理周文睿,周寧安不理周文軒,兩人很尷尬。
“你們都回去歇息吧。”小一端了一盆熱水進來。
“趙姐姐應該是累著了。從八月底到現在好幾個月時間,林姐姐您跟其他人一日沒到,趙姐姐就擔心一日。”
林靜姝把周寧安放在床上坐著,接過小一手裡的帕子:“我來給她擦擦,其他無關緊要的人都出去吧。”
她沒轉身,周文睿卻知道這個‘無關緊要’是在說他。
若是以往,周文睿肯定直接就走。
今日他像是變了一個人,結巴道:“那……那辛苦你了靜姝。”
“她是救了我的命,與我義結金蘭的姐姐,輪不到你說辛苦。”
水聲嘩啦啦,周文睿一步三回頭。
周文軒看看侄女周寧安。
周寧安扭頭,不理。
還是小一有眼色,關門前抱走了趙寧煜。
妍兒跟周寧安同時對上眼,歎氣,難教。
林靜姝看著呼吸均勻的趙暖,眼淚就落下來。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