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沉之前帶著陽燕雪做翻譯的事情,管家並不知曉,因此陽燕雪的話,他也隻當作是在開玩笑。
“這種事怎麼好開玩笑?
上一次先生和人會麵時,也是找我做的替補,你彆瞧我這個樣子,我也是上過大學的人呢。
要不是家裡生了變故,我如今也在大公司裡坐辦公室呢。”
她說了這話,管家也信了幾分:“你當真能行嗎?我跟你講,這次的跨國會議涉及許多問題,要隻是皮毛,可不敢去班門弄斧的。”
“你也找不著彆人,與其讓先生尷尬地聽著,倒不如上午試一試,我去頂位置的這段時間裡,你還可以看看能不能找到彆的翻譯。”
王軒遲疑片刻,咬咬牙說道:“行,既然這樣,你跟我上去吧。”
叩響房門時,顧延沉剛掛斷一個電話,說了聲,進來吧,就見王軒帶著陽燕雪走了進來。
他眉頭微蹙,伸手敲了兩下桌子:“把茶放下就先出去吧,王軒人找得怎麼樣了?”
“先生,先前聯係的幾個德語翻譯,有兩個到國外了,剩下的一個,現在在彆的公司工作。”
他回頭看了陽燕雪一眼,略帶遲疑地說道:“楊姐說,她也會想要試一試,我想著暫時找不到人,讓她先頂上去,不知可行不可行?”
早在之前的那一次交流中,顧延沉便已經確認了陽燕雪的德語水平。但這次的會議和上次有所不同。
這次談判涉及雙方公司敲定的最終方案,彼此之間的溝通,但凡有一點誤差,都容易讓這次合作付之一炬。
他不能冒險。
“先生,我手裡有專業的工具書,最近這段時間也一直有在溫習相關的知識,倘若您實在找不到人的話,可以試著用我的。”
陽燕雪把茶盞放在桌子上:“如果實在不行,我便走了。”
要把控一個度,不能過於殷勤。之前顧延沉就曾邀請她加入公司中,她婉言拒絕了。如今又顯得如此殷切,難免惹人生疑。
她略作停頓,見顧延沉沒有應允下來的意思,便打算離去,然而剛轉身就聽顧延沉說道:
“你把你的東西拿上來吧,這次的會議很重要,敲定方案之後不能泄露任何信息,後續的保密協議還是需要補齊。”
陽燕雪心裡雀躍,麵上卻並不曾表露,不卑不亢地點頭稱是,回樓下取工具書了。
會議在9點舉行,德國的時間在下午2點。
陽燕雪的工具書,速寫本,全部準備齊全會一開始便全神貫注。
“那麼接下來……”顧延沉說出開場白,直入主題。談的便是與這一次合作息息相關的問題。
陽燕雪記錄得極為認真,翻譯之時也較為精準。
對方似乎看出他並非相關專業,說了幾個生僻字便也罷了,還含糊不清地混淆概念。
好在陽燕雪最近這段時間惡補了商貿德語,非常輕易地就抓住了對方那點小心思。
“他們提出這次隻能讓出3.5%,但我們公司最初確定的指數就是5%,初步方案已經擬定了,現在又找借口更改。”
陽燕雪指著合同上那一列小字說道:“大概是看我是個新人,在這玩起文字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