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貼得極近,她身上那股寡淡的皂香味隱隱約約傳入顧延沉的鼻息。
他並不是一個擅長和女子近距離接觸的人,如今竟然也覺得並不討厭。
“我隻能確保按照最初的方案走,如果還有變動的話,我也隻能另尋合作方了。”
他態度堅決,半點不肯相讓,看起來隻有1.5%的差距,但涉及金額極大,這1.5%關係到以後合作中上千萬乃至上億的利潤。
對方三番四次巧設語言陷阱,最終卻也都被陽燕雪躲過了。後期用的專業生僻詞,她竟然也能如實翻譯,雖然借用了工具書。
她顯然是用了心思的,通的工具書,在這種會議上產生的意義和作用並不算大。
她既然有心思往這方麵發展,為什麼還要拒絕他之前的提議呢?
顧延沉眉眼微垂,卻並未深思,合同最終敲定,談判的內容在他預期之內整體來說趨勢良好。
會議結束,已經是11:30了,陽燕雪整理了筆記,將會議記錄放置在辦公桌上。
“顧先生,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下去了,工資您可以等月底結算的時候一起給我。”
這年頭德語翻譯不好找。否則王軒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收費都是按小時收費的,一小時的工資抵得上她大半個月的收入。
顧延沉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之意。
陽燕雪知道自己的行為前後矛盾,有些反常,對方必定會懷疑自己,但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如果她僅是因為這一點便順利入職顧氏員工,她和顧延沉之間就隻能是上下級的關係。拋卻了保姆的身份,她沒辦法照顧孫子,更沒有辦法乾涉顧家的人際關係。
錢有用,但於他而言又不是萬能的。
“我之前邀請你入職,你不同意,你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為什麼非要在我們家裡做保姆?”
陽燕雪抿了抿唇:“我都這個年紀了,雖然有這層心思,但總覺得力不從心,偶爾一次還好,但一直做這個,精力,體力怕是都跟不上。”
話剛說完,她捂著嘴打了個嗬欠,眼神已有些許迷離:
“您是做外貿的,想必也知道常要麵臨倒時差,還有出國等一係列的問題。我……我有所顧慮。”
她笑容苦澀:“年紀大了,就得安分點嘛,要賺一些外快,讓自己過好一些可以,但要我時時刻刻做這些事情,我怕是做不來的。
先生,保密協議等您擬定好之後叫王軒拿給我去簽就好。太晚了我便先休息了下去。”
這倒是個合理的解釋,翻譯這種工作聽起來容易,實際上卻是高強度、高負荷的工作。
他望著陽燕雪離去的背影,看到推門而入的王軒,招了招手:
“忙活這麼晚了,明天給她放半天假,下午把保密協議給她送過去。”
王軒點頭應聲。
“找幾個人,查查她究竟什麼來路。”
王軒神色有些驚疑,但也隻應了一聲:“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