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兒也是見著金格格,便想起宜太妃來。”寶琳笑著說:“我記著當年康熙爺駕崩的時候,宜太妃還是坐著轎子去的靈堂,連太後當時都是走著去的。”
當年她聽說這事的時候都差點驚掉下巴,心想這宜妃娘娘得多受寵才能乾出這種囂張的事來。
一邊費勁翻身想要擺脫尷尬的玄燁:???
什麼東西?
坐轎子去給他奔喪?!
這個宜妃……
李德全也點頭,感歎道:“宜妃娘娘性子就是如此,和金格格倒是確實有些相似之處。”
“也都是美人。”寶琳笑著把話接過來。
玄燁又把自己烙煎餅似地翻過來,暗戳戳地想,旁的不說,宜妃長地可比那個尖酸刻薄的金氏漂亮多了。
也就弘曆這個沒見過世麵的寵成這樣。
看著寶琳興致勃勃還想再挖一挖關於他後宮的猛料,玄燁終於忍不住了,咿咿呀呀地叫起來。
額娘,彆再問了,看看你可憐的兒子吧!
寶琳急忙擦了擦手上的麵粉,上前把玄燁抱起來。
“這是怎麼了,小臉通紅的。”
寶琳檢查了一下也沒尿,現在更是不到他吃飯的時候,怎麼突然鬨起來了。
鳶尾笑著說:“二阿哥興許是想念福晉了,福晉一抱就不鬨了。”
玄燁對鳶尾的傳話很滿意,輕點了兩下頭。
李德全在一旁笑地像朵菊花:“二阿哥不止生地像先帝爺,連這舉止都像。”
“先帝爺從前就是喜歡這樣點兩下頭。”李德全懷念地說道。
這二阿哥頷首的動作,幅度,都像極了。
玄燁:“……”
大意了,李德全確實是太了解他了。
寶琳驚訝道:“真的嗎?”
難不成她這寶貝兒子真跟康熙有這麼深的緣分?
幾人正圍著玄燁說話,弘曆這時候突然來了。
弘曆一進來就臭著一張臉,大馬金刀地往榻上一坐,隨手叫了起。
寶琳把玄燁交給鳶尾抱著,又讓芙蓉等人趕緊把剛剛那些麵粉收拾了。
“王爺這是怎麼了,看著心情不佳。”
寶琳捧了盞茶,弘曆喝了一口又擱下了。
開始拉著寶琳喋喋不休地吐槽。
寶琳聽了半天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是曾靜那個謠言案子終於徹底查實,結案了。
那個江南的書生呂留良雖然已經去世,甚至兒子都已經離世了,因為編纂逆書還是被雍正下令把父子倆開棺戮屍,家裡頭也是被抄家下獄,這些處置本沒什麼,弘曆也覺得稀鬆平常。
隻是不知道雍正突然抽了什麼風,非要整理一本書來反駁這些謠言,名字都定好了,就叫大義覺迷錄。
而且這書他還要親自撰寫,等到書成之後要在整個大清內推行,從官員到百姓,都必須給朕看!
都要知道朕有多委屈!
滿朝大臣欲言又止。
就連怡親王都勸不住上頭的雍正。
“你說皇阿瑪這……”弘曆也是一堆話在口裡就是說不出來,最後隻能歎了口氣。
“如此這般,不是更讓朝野議論了。”
反倒是讓這些謠言傳播地更廣了。
弘曆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皇阿瑪為何要這麼做,隻是十三叔都勸不住,更不用說他了。
玄燁在一邊聽完也是目瞪口呆。
老四這是……終於被逼瘋了?
他也是十分不容易地和弘曆這小子站在了同一方,這些謠言本就應該嚴令禁止,實在不行抓起來殺上幾個就老實了,這樣廣為傳播……
隻能說老四在這些臣民言論上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寶琳聽了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皇上做的決定,誰都阻攔不了。
不過諸位大臣們現在也確實沒心思再來勸諫這大義覺迷錄的事,因為有一項更重要的事也被在朝堂上提上日程了。
朝廷要正式跟準噶爾開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