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額娘摘了花。”
寶琳看了一眼,這牡丹是洛陽紅,金氏最喜歡的,弘曆特意給她尋來了些名種,栽在園子裡。
李德全也跟在後頭進來,聽到寶琳的話連忙說道:“福晉放心,老奴給二阿哥加了衣裳。”
寶琳笑了笑,說道:“李公公辛苦了,芙蓉,搬個凳子給李公公坐下。”
李德全連連擺手,福晉這是給他臉麵,可他也不能忘了尊卑規矩。
尤其是寶親王可是個最重規矩的。
李德全堅持寶琳也隻能算了,她轉頭看向玄燁,問道:“這花是從哪摘的?”
玄燁眨了眨眼睛,裝傻:“院子裡。”
他自然是知道這是金氏喜愛的花,但是玄燁對金氏實在是沒有什麼好感。
這兩年來寶親王府若是沒有金氏,額娘能少操多少心。
她一個人就不知道折騰出多少事來。
尤其是弘曆這個色欲熏心的,被金氏迷地五迷三道,還這麼寵愛這個女人。
寶琳拉著玄燁去洗手洗臉,到底是兒子的一番心意,她也沒再說什麼。
隻是她心裡也明白,永璉是個鬼靈精,他定然是故意去折了金氏的花,隻是寶琳也不覺得是什麼大事。
一枝花罷了,永璉才兩歲,懂什麼。
就算是弘曆知道了也隻會大誇特誇永璉有孝心。
在弘曆心裡,雖然金氏是得寵,可和永璉比起來就差遠了。
寶琳給玄燁洗了手,又擦了臉,剛想領著他去吃點點心,鳶尾掀了簾子進來。
“福晉,剛剛富察格格那有人來報,說富察格格有喜了。”
寶琳先是一驚,隨後連連笑著說:“好,真是大喜事,去庫房裡撿些東西,待會我去看看她。”
自從玄燁出生之後,寶親王府裡除了金氏那個小產的孩子,就再也沒有孩子降生了,算一算如今也兩年多了。
不過寶琳暗暗地想,若不是前朝準噶爾一戰打了一年多也沒打完,弘曆忙地焦頭爛額,沒空進後院,否則以弘曆那四處留情的模樣,現在寶親王府的孩子早就滿地爬了。
玄燁坐在椅子上,晃悠著雙腿,悠閒地吃著棗泥糕,聽到富察氏有喜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糕點,問道:“額娘,您什麼時候再給兒子添一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啊?”
他對弘曆其他的孩子興趣不大,但若是額娘生的,和他一母同胞的弟妹,他定然會好好地護著他們一輩子的。
上一世他和福全雖然親近,可畢竟不是一母所出,如今有機會能有血脈相連的親生弟妹,玄燁也是有些期待的。
說到這個寶琳心裡也有點打鼓,按理說她頭胎應該是個女兒,可偏偏生了永璉,現在她也有點拿不準自己什麼時候能再有孩子,更不知道會生出什麼東西來了。
隻是既然永璉提了,她便笑著問道:“那永璉想要弟弟還是妹妹?”
玄燁還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道:“妹妹!”
香香軟軟的妹妹!
玄燁話音剛落,弘曆便進來了。
“永璉說什麼妹妹呢?”
弘曆今兒看著心情還不錯,笑著進屋說道。
“富察妹妹有了身孕,永璉正渾說呢。”寶琳笑著說道。
弘曆聽了這個消息也是一喜:“富察氏有孕了?”
寶琳點了點頭,玄燁剛剛帶回來的牡丹花已經被鳶尾找了個瓶子插了起來,寶琳瞧了一眼,怕金氏又撒嬌賣癡地給永璉上眼藥,於是先開口說道:“永璉這孩子今兒去園子裡玩,見這牡丹開地好,想起妾身喜歡牡丹便折了幾枝回來,我一瞧正是金妹妹喜愛的洛陽紅,正想著送點什麼東西去賠禮。”
而弘曆果然也是大手一揮,滿不在意地說道:“不過是枝花罷了,永璉折便折了,有什麼好賠禮的。”
說罷,他又看向玄燁:“永璉,到阿瑪這兒來。”
玄燁:“……”
雖然他很不想搭理弘曆,但是沒法子畢竟現在輪到他給人家當兒子了。
弘曆摸了摸玄燁的頭,誇了他一番孝順,又笑著說道:“如今準噶爾打地順利,今兒嶽鐘琪送了軍報來,準噶爾已經派人求和,寶琳若是喜歡花,那一處有許多漂亮的花樣,我讓人去帶些回來。”
寶琳一聽自己哪敢讓出征的將士們給她帶花,趕忙回絕了。
不過也算知道了弘曆今兒心情為什麼這麼好。
也差不多到了午膳的時辰,弘曆便順道留下來用午膳,說等午後和寶琳一道去看看富察氏。
寶琳喜愛吃魚,今兒也有一道清蒸鯽魚,玄燁乖巧地給她夾了一筷子,寶琳笑了笑剛夾起來想送進嘴裡,不知為何聞到這魚的味道卻有些反胃惡心,乾嘔了起來。
玄燁嚇了一跳趕忙跳下來,圍著寶琳緊張地問怎麼了,弘曆也趕忙讓人找了大夫來。
沒成想這一把脈,寶琳竟然也已經有孕兩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