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婷婷翻看著照片和視頻,意猶未儘,“感覺隨便一拍都是大片。葉姐你看,這張,你的背影配上天路,絕了!”
葉棠笑了笑,目光注視著前方蜿蜒的道路,“是啊,沒想到親眼所見比照片震撼這麼多。感覺整個人都被這天地打開了。”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律師特有的思辨,“就像蘇律師說的,有時真相也像這路,看似陡峭艱難,但隻有真正走過,才能抵達終點。”
“嗯!”郝婷婷用力點頭,隨即又切換了話題,興致勃勃地翻著手機,“下一個點是東台吉乃爾湖,攻略上說它像一顆巨大的藍寶石鑲嵌在荒漠裡,顏色特彆夢幻!咱們得抓緊時間,中午前要趕到水上雅丹,不然下午就沒有時間去南八仙魔鬼城了。”
車子繼續前行,將巨大的U型公路漸漸拋在身後。
公路兩側的景色也在悄然變化,荒漠的顏色更深沉,偶爾能看到零星的耐旱植物頑強地紮根在沙石間。陽光依舊熾烈,但空氣中似乎開始彌漫一絲若有若無的水汽。
葉棠專注地握著方向盤,載著郝婷婷和滿滿的期待,駛向下一個未知的、蘊藏著驚豔色彩的遠方。
不得不承認,東台吉乃爾湖和烏蘇特水上雅丹給葉棠和郝婷婷的震撼遠比網紅U型公路更強烈。
東台吉乃爾湖,湖水呈現出一種不真實的藍綠色,清澈見底,仿佛大地的眼眸,倒映著天空的流雲與遠處的鹽殼山巒。
她們赤腳走在溫熱的鹽堿地上,腳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每一步都像踩在遠古的沉積裡。
水上雅丹則是另一番奇景,土黃色的岩層從湖水中突兀聳立,風蝕的痕跡如同被巨手撕裂的書頁,層層疊疊訴講述千萬年來的地質演變曆史。
無人機升空的瞬間,兩人屏住呼吸——眼前豁然展開一幅超現實的畫卷,湖水如鏡,將雅丹的野性美倒映成對稱的夢幻。陽光斜照著,岩層泛著金色光暈,仿佛大地燃燒的餘燼。
兩人從烏蘇特水上雅丹景點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車行駛快一點還能到南八仙魔鬼城玩一個小時,然後趕回去看小柴旦湖的落霞。
但是,從水上雅丹出來後沒過多久,疾馳的H7就有點左右顛簸,葉棠謹慎地將車停到了路邊。
這條路的旁邊是一些工廠,也沒有可以拍照的地方。郝婷婷疑惑地問葉棠,“葉姐,怎麼了?”
“輪胎好像出了故障,我下去看看。”
葉棠下車,仔細地檢查前後的輪胎,當檢查到右後方的時候,無奈扶額。
“葉姐,嚴重嗎?”郝婷婷也下了車。
“走不了了,輪胎紮了釘子,如果繼續行駛,會很危險。”
郝婷婷皺眉,“這位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路上行駛的車沒幾輛,信號也不穩定,叫救援一時半會兒過不來。附近好像是幾家工廠,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幫忙。”
“我們對這邊不熟悉,也沒有認識的人,兩眼一抹黑的,上哪兒找人幫忙去?會安全嗎?”
葉棠上網查詢了一下,最近的救援車派遣後抵達這裡,也要到晚上八九點。
正在兩人商量著叫救援和上附近找人幫忙,哪個更保險的時候,不遠處的廠子裡駛出來一輛豐田普拉多。
普拉多從葉棠她們車子旁疾馳過去,又放緩了車速。緊接著,緩慢地倒了回來,在離他們車子不遠的地方停下。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個男人冷酷俊美的臉。
“你們好,需要幫忙嗎?”
葉棠正低頭檢查著其餘的輪胎,聞聲抬頭,便對上那張棱角分明,線條流暢,鼻梁高挺的酷俊麵容。
雖然鼻梁上架著黑色墨鏡,又時隔多年,但葉棠還是認出了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容,身體狠狠一怔,僵在了原地。
胸口像突然被堵了一團棉花一樣,凝滯得厲害。
喉嚨像是哽了什麼東西,難受的竟一時發不出一絲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