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分還是挺巧的,沒想到我們的車剛出了事,就遇到了你。”郝婷婷說,“而且半個月的時間,遇上兩次。”
他嘴角帶著一抹清淡的笑。
確實很巧!
葉棠在心底道。
她以為,這一輩子他們絕對不會再見麵了。卻怎麼也沒有想到,輾轉多年,竟重逢在了遼闊的柴達木盆地。
“你們是回柴旦鎮嗎?”他問。
“我們本來想去南八仙魔鬼城和黑獨山的,但現在好像晚了!”郝婷婷答。
“南八仙和黑獨山之間的距離還是比較遠的,如果車子沒壞,你們去其中一個地方,還來得及。但換備胎耽誤了時間,現在有點晚了。如果去玩,你們回到鎮上最早也得十點多。晚上路上貨車多,不安全。”
“葉姐,我們還去南八仙和黑獨山嗎?”郝婷婷問葉棠。
葉棠的聲音稍微正常了一些,“不去了,安全第一!”
“哦!”
郝婷婷有些失落,聲音悻悻的。
“我這邊還有些事,明天才能回鎮上。你們回去的路上開車注意安全。”男人說著,已經跳上了他的普拉多。
郝婷婷急忙問,“對了,承蒙你幫了我們兩次,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陸硯川!”
男人清冷的聲音傳來,與葉棠心底沉封的名字重合。然後搖上車窗,開著車子離開。
葉棠和郝婷婷也上了車,H7一路疾馳,快到傍晚的時候,到了小柴旦湖。
公路建造在湖麵上,兩邊是碧波蕩漾,一望無際的湖麵,湖麵的儘頭與天相連。
這邊有很多公路都是這樣建造的。
湖水淺淺地淹沒過路麵,汽車穿過的時候,濺起和車身差不多高的水簾,天氣好的時候,還能在水簾上看到七彩斑斕的霞光。
兩人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將車子停到了路肩。
此時的太陽還沒有落下,但也在湖麵上方不是很高的地方,照耀得湖麵波光粼粼,碧波蕩漾。
湖邊草地寬敞豐茂的地方,還有許多牛羊,身穿寬大袍子的牧民攜帶著體型高大的牧羊犬,驅趕著牛羊在特定的範圍內活動。
遠山、湖水、牛羊群,形成了一幅美妙愜意的自然畫卷。
兩人又等了一會,太陽逐漸接近了湖麵。
天空漸漸染上了霞光,隨著時間推移,霞光的顏色越來越豐富,倒映在湖麵上,紅彤散發著絢爛光芒的落日鑲嵌在倒影與天相接的霞光之間,美得讓人窒息。
“啊……太好看了!”
郝婷婷扯著嗓子,衝著湖麵大喊一聲。
聲音在絕美的湖麵上空飄蕩,然後四散開來,產生輕微的回聲。
葉棠也覺得身心因為美景而徹底放鬆,此前遇到陸硯川的沉悶感也被湖水晚霞撫慰得蕩然無從。
遠處幾隻白鷺振翅高飛,在湖麵的上方飛向湖的另一邊,葉棠連忙拿起手機,定格下這一刻。
直到天色漸暗,兩人才舍得上車離開。
但此時的湖麵依舊很美。
沒有了紅彤的霞光,黝黑的遠山被落日的餘光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白芒,倒映在湖麵上,和著湖麵的吊橋、鳥類,和被牧民驅趕著回家的牛羊群,又是一幅清冷的水墨畫。
H7沿著湖邊緩慢行駛,漸行漸遠,最終與湖邊分離,與燈光燦爛的小鎮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