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就是她跟我說,蘇雨棠那丫頭長得俊,能賣個好價錢!她說隻要把蘇雨棠的名聲搞臭,
讓她爹沒臉見人,她就能把那丫頭隨便嫁出去,彩禮錢咱倆對半分!”
“她還偷了蘇老頭一筆錢!為了讓我幫她保密,她跟我說那可不是小錢,是蘇老頭給蘇雨棠準備的救命錢,
說是偷出來給咱倆當本錢,以後再也不用過窮日子了!
王癩子為了撇清自己,把所有臟水都潑到了劉翠芬身上。
“先生,您明察啊!我就是一時糊塗,被這個臭婆娘的錢給迷了心竅!我可從來沒想過要害蘇小姐啊!”
劉翠芬聽著王癩子的汙蔑,氣得眼睛都紅了,她拚命掙紮,嘴裡發出憤怒的嘶吼。
就在這時,因為她掙紮的動作幅度太大,左手那件破舊棉襖的袖口,向上滑了一截。
一隻成色頗好的翡翠玉鐲,從袖口裡露了出來。
那玉鐲質地通透,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蘇雨棠的眼神,瞬間凝固了。
那隻鐲子……化成灰她都認得,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是她還沒來得及戴上,就被繼母以“小孩子家家戴這麼貴重的東西容易弄丟,我先替你保管”為由,
收走的鐲子。
後來她問過許多次,劉翠芬都說弄丟了。
原來,不是丟了,是她自己,戴上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和滔天的恨意,瞬間淹沒了蘇雨棠。
她渾身都在發抖,一時說不出話,厲時靳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劉翠芬手腕上的那隻玉鐲,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他沒有說話,隻是對阿誠微微抬了抬下巴。
阿誠點點頭,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劉翠芬仍在掙紮的手臂。
劉翠芬驚恐地看著他,想把手縮回去,卻被阿誠像鐵鉗一樣的手牢牢抓住。
阿誠麵無表情,動作粗暴地,硬生生從她手腕上,將那隻玉鐲給擼了下來。
因為太用力,劉翠芬的手腕被擦破了一層皮,疼得她發出一聲慘叫。
阿誠拿著那隻帶著劉翠芬體溫的玉鐲,走到蘇雨棠麵前,用一塊乾淨的手帕仔細擦拭乾淨後,
才恭敬地遞到她手裡,“太太。”
蘇雨棠伸出顫抖的手,接過了那隻玉鐲。
冰涼溫潤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熟悉得讓她想哭。
她仿佛能看到母親溫柔的笑臉,聽到母親對她說:
“棠棠,這是媽媽給你的嫁妝,以後要找個疼你愛你的人,好好過日子……”
可如今,物是人非。
她摩挲著失而複得的玉鐲,眼眶通紅。
心中最後那一絲因同為女人而產生的、若有似無的憐憫,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她抬起頭,看向厲時靳,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要她,把所有事情一字不漏地全都說出來。”
厲時靳點了點頭。
他示意阿誠架起一台早就準備好的攝像機,鏡頭對準了地上那張因為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然後,他親自上前,一把撕掉了劉翠芬嘴上的膠帶。
“說。”他隻說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