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額頭布了一層細密的汗,似乎是做了噩夢,沈星沅睡的很不安穩,一直在害怕的發抖,從不說夢話的她,甚至開始喃喃自語。
“走開!滾啊!離我遠一點!”
聲音裡滿是驚恐,聽著讓人心疼極了。
沈雄一看到自家閨女被嚇成這樣,女兒露出的胳膊上還有好幾條青紫色交錯的痕跡,他氣的額頭上青筋爆出。
他緊握著拳頭,發誓一定要讓姓周的母子付出代價!
下一秒,沈星沅居然在夢裡喊:“媽,你在哪兒啊?我好累……”
想起自己失蹤已久的妻子,沈雄的眼眶逐漸紅了起來,他拉著沈星沅的手,柔聲喊著:“乖乖,彆怕,爸爸來了!
爸爸來保護你了,幫你把壞人都打跑啊?”
一聲聲獨屬於父親的呼喚,讓沉睡中的沈星沅逐漸安靜了下來,一滴清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不知睡了多久,沈星沅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就看到父親坐在床邊,本就委屈的她,見到親人後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爸,你怎麼才來啊?”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沈雄將女兒抱在懷裡,有節奏的拍著女兒的背,像小時候哄她開心一樣:“哎呦,知道我家乖乖這回受委屈了,是我來晚了!
該罰,乖乖你說,怎麼罰爸爸?”
沈星沅吸了吸鼻子,水靈靈的眼睛含著淚,哭訴道:“爸爸,以後我不要保姆了,一個都不要了,太可怕了。”
“行行行,都聽乖乖的。”沈雄原本也覺得家裡人多眼雜,一個個的篩選能不能用,實在太麻煩了。
平時雇幾個來家裡打掃衛生的就好,主要是沈星沅想要家裡怎麼樣,那沈家就是什麼樣的。
“那你找來的保鏢呢?”沈雄指了指一旁的許硯清,問道:“他昨天在你最需要的時候不在,還要留著他嗎?”
當初他在樓下沒著急裁了許硯清,就是想要沈星沅自己做主,決定許硯清的去留。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見,這是好事,沈雄作為父親,還是支持的。
沈星沅濕漉漉的眼睛順著父親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對上許硯清複雜的目光。
被綁架的那一刻,她是有恨過許硯清的。
她怪許硯清黑化的太慢,把她困在這個不屬於她的世界。
更恨這個破係統,到了關鍵時刻就失靈,救不了她,讓她一個人獨自麵對黑暗和絕望。
在昏過去的那一刻,她甚至在幻想,要是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她原來的世界了?
偏偏事不如人願,她醒來的時候,還是在書裡。
唯一能給她慰籍的,就是父親能在身邊了。
她的沉默,讓許硯清原本明亮的眼睛逐漸暗淡了下來,他苦笑一聲,看來,還是讓她失望了。
沈雄也不催著女兒早些做決定,隻說:“你也長大了,外麵很危險,爸爸不能一直在你身邊,你早晚得學會獨自麵對。”
“嗯。”沈星沅心不在焉的應著。
許硯清就這麼被晾在原地,像空氣一般,無人在意他的存在,他低下頭自嘲一笑。
隻要她沒事就好,是他來的太晚了。
看到沈星沅被嚇得不輕,許硯清突然覺得手癢,後悔那天晚上在暗處追著周保姆太不過癮了。
早知如此,那石子就該真打到周保姆身上,而不隻是嚇唬她。
他的沅沅,可是真的受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