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想將錢塞回去。
沈雄“嘖”了一聲:“給你了,你就收著,我一個大老板不缺這點錢啊。”
扔下這句話,他擺擺手,帶著丁管家就走了。
許硯清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手裡的錢,又看了一眼沈雄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帶來的溫暖。
而已經上了車的沈雄,係安全帶的時候,丁管家問:“沈總,您怎麼不給小許開了?還留著他啊?
大小姐對他可不一般,比對其他傭人好太多了。”
自己養大的女兒,沈雄會看不出這些嗎?
他隻是歎了一口氣:“女兒大了,到了叛逆期,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管的太多了,反而不好。
就順其自然的讓小許留下,早晚我家乖乖會想明白自己喜歡什麼樣的人。
哪怕她最後還是選擇小許,以我的實力,也能保她後半輩子吃不了一點苦。”
說到最後,他有些憂心的皺起眉頭:“我最擔心的不是小許,而是今天在醫院裡見到的那穿西裝的。
這種人打扮的人模狗樣,背地裡心狠著呢,我家乖乖可不是他的對手,萬一被他騙了去,今後受苦、受累了,娘家都沒法幫她。”
丁管家讚同的點點頭,連他都看出那位姓顧的男人深不可測,何況是沈總呢!
沈雄歎了口氣,叫司機先開車回家,他還有點事沒忙完。
醫院外。
許硯清將錢小心的裝進兜裡,去最近的公交站坐車,花了兩小時,終於到了妹妹所在的醫院。
有個頭發臟到打結,一身衣服穿到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的女人,在醫院門口蹲了至少有三四個小時了。
她一見到許硯清露麵,立馬站起身來,卯足了勁朝著許硯清撲了過去。
察覺到危險,許硯清下意識的往旁邊一躲,正好躲開女人的身體,她撲了個空,整個人栽到地上,摔了個狗啃屎……
許硯清看她身型有些眼熟,但轉念一想,這種流浪漢到處都是,說不定在他家樓下經常溜達,他見過幾次也說不定呢!
他正打算繞開這瘋女人走掉呢,沒想到,女人從地上坐了起來,扯著嗓子鬼吼鬼叫:“不孝子,你想摔死我嗎?”
這熟悉的聲音,驚的許硯清眼睛瞬間瞪大,他不可置信的回過頭,問道:“你是誰?”
“哎呦,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啊,都忘了自己娘是誰?我可真命苦啊!”女人真是越說越委屈。
旁邊看熱鬨的人越聚越多,她就當著眾人的麵,一邊抹眼淚,一邊大聲哭訴。
因為臉上有灰,她那點淚一落,臉是越抹越黑。
許硯清仔細盯著她的臉看了一眼,這才緩緩想起,眼前的女人正是他那位失蹤已久的養母,朱素梅。
當年養父車禍去世後,肇事的司機賠了一大筆錢,家裡本想拿這筆錢還債的,偏偏他這位養母不同意。
甚至她還拿這筆錢去賭!
最後債主上門討債的時候,許家拿不出錢來,這位養母怕被債主抓到,索性人都失蹤了,誰都找不到。
如今許硯清和妹妹的日子稍微好過一些,這位失蹤人士怎麼出現了?
麵對這種不顧家人死活的人,許硯清是沒有一點好臉色:“你卷走家裡所有錢跑掉的時候,怎麼不記得自己還有兩個孩子?
現在口口聲聲要我承認你,就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