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進去後才發現,想見VIP病房的病人,得在醫院的導醫台先登記。
等他配合著登記好信息,導醫台的人當著他的麵開始打電話詢問,
問的還不是沈星沅的願不願意見他,而是顧總要不要放他進去……
許硯清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還問了一句:“顧總?我要見的人姓沈,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導醫台的人麵帶微笑的說:“不好意思,現在已經過了探望病患的時間,還請您明天再來。”
這麼一句冠冕堂皇的話,將許硯清拒絕了個徹底。
他緩緩走出了醫院,抬起頭來,看向醫院的最頂層,腦海中浮現出沈星沅受傷脆弱的模樣。
此時,一直睡不著的沈星沅正好站在窗戶邊,她一低頭,正好和許硯清對視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許硯清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而沈星沅則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是不是看錯了,怎麼會在顧氏的醫院裡看到許硯清呢?
一連看了好幾眼,她發現自己真的沒看錯。
樓下站的那個人真的是許硯清!
她之前偷偷在心裡恨過許硯清,但轉念一想,綁架的事跟許硯清沒有絲毫關係。
按理說,那個時間點,許硯清該在醫院照顧他的妹妹。
可他還第一個衝進來,救她,護著她,她心裡很感動。
想到這兒,沈星沅衝著他揮了揮手,用嘴型問他,你怎麼來了?
彆看許硯清站在樓下,兩人之間隔的有段距離,但他視力不錯,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沈星沅說了些什麼。
他來之前,已經做好沈星沅不願意見他,甚至討厭他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沈星沅對他笑。
在不知不覺中,緊繃一天的他也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
他學著沈星沅的樣子揮了揮手,用口型說,睡不著,想來看看你。
沈星沅可沒他這麼好的視力,她疑惑的皺著眉,不明白許硯清說了些什麼。
不過人家都大老遠的跑來了,她總不好意思不見。
她掃了一眼病房裡的監控,叛逆心起來了,醫院既然故意這麼處處限製她,那她今天非要闖出去不可!
讓顧秉鈞和醫院看看,她是個自由的人,不是關在籠子裡,天天琢磨著取悅誰的工具!
這麼想著,她就這麼穿著病號服,打開病房的門就往樓下衝。
醫院的電梯是刷卡才能下去的,她沒有卡,頂樓的VIP病房隻住了她一個人,想要下去,就隻能走樓梯。
她一層層的跑下去,驚動了VIP層的醫生。
醫生在後麵一邊追著她,一邊喊:“活爹,你慢點跑,彆等會摔著碰著了,還得回來治!”
沈星沅氣喘籲籲的回過頭,反問:“你不追,我不就慢點跑了嗎?”
醫生看了一眼手表,擺擺手道:“行,給你半個小時,你出去走走。”
說著,他就往回走。
要不是顧總下了鐵令,他才懶得管病人管的那麼嚴。
沈星沅見醫生不追了,鬆了口氣,腳步放慢,從樓梯上走下去,一下樓,就見到許硯清等在門口。
她問:“這麼晚了,你不睡,跑來醫院做什麼?”
許硯清的話不經思考就回答了:“你不也沒睡,還從樓上跑下來了,就為了見我。”
“正好,我來這裡,也是為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