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抬頭看了一眼顧淮安。
顧淮安皺著眉,安靜吃著飯。
感受到他的目光,他抬頭說了句:“彆聽,吃飯。”
等蘇念吃好飯上樓,顧淮安已經把浴室收拾乾淨了。
行軍床放在地上,他換了舒適的背心和短褲,正站在書桌前研究上麵的軍旗,眉頭緊鎖,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走下一步。
蘇念會下軍旗。
幼時在孤兒院曾有一位退伍老兵教她玩兒過,還誇她有天分。
後來聽院長說,那位老兵是很厲害的人。
可會下軍旗的人很少,後來她極少和人玩兒了。
蘇念過去看了一眼棋盤上的旗子,好像並不難。
於是隨手拿起一顆紅軍的師長,沿著鐵路線走了幾步。
顧淮安冷哼一聲,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用旁邊行營中的軍長吃掉了她的棋子。
顧淮安見她亂下一通毫無章法,皺眉道:“不會玩兒就彆動!”
蘇念卻不動聲色用一顆紅軍長與顧淮安的黑軍長同歸於儘了。
顧淮安一愣,猛然發現自己失了先手,迅速移動旗子。
蘇念圍追堵截了不到五分鐘,臉上露出得意笑容,促狹一笑:
“你輸了。”
顧淮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笑的一臉燦爛笑容的丫頭……
心中震驚。
“同歸於儘?”
這盤殘棋他研究了半個多月了,卻沒想過這個下法。
“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顧淮安眼神深邃晦暗,他盯著蘇念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所以,你就是這麼做的?”
蘇念疑惑看向顧淮安:“啥意思?”
“為了離開村子,擺脫困境,不惜嫁給一個不認識的男人,賭上自己的一生?”
聽到顧淮安的話,蘇念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顧淮安的下巴。
顧淮安坐在椅子裡,被她突如其來的曖昧動作驚得試圖站起身來。
蘇念手掌摁住顧淮安肩膀,一隻腳踩在椅子上,把人困在她和椅子中間。
她盯著他那雙向來冷冽的雙眸,嬌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霸道語氣說道:
“顧淮安,我看人很準,你不是我的死地,而是能讓我生的機遇!當然,嫁給你除了利用你擺脫困境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她俯身湊近,貼在他耳邊低聲道:“你那方麵很厲害,我很喜歡!”
蘇念看到顧淮安的耳朵肉眼可見的紅透了。
她得意退開,指了指桌上的軍旗:“不服再來一盤,我不光會置之死地而後生,還會投石問路、聲東擊西、金蟬脫殼、欲擒故縱!要不要試試?”
顧淮安從沒想到,自己一個一米九的漢子,居然被一個不到一米七的嬌滴滴的姑娘將得無法反駁!
她剛才的樣子颯爽而獨特,率性又大膽,說出來的話簡直虎狼之詞,可他不但沒生氣,心裡居然還有那麼一點……開心?
他慌亂避開她的目光,整理棋盤道:“再來一局!”
兩個小時後,顧淮安的臉像苦瓜一樣,他居然一盤都沒贏!
蘇念打著哈欠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