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月光灑下,花瓣那抹粉白也隨之暈開。
“極美。”
襯溫令儀失神,衛錚迅速將玉簪彆在她發間。
生怕她不要似的。
衛錚擺擺手,拖走陳文禮。
他算是看明白了,麵對感情,大小姐不似處理其他事情般雷厲風行。
所以,他不問,免得叫她為難。
溫令儀目送他離開,在門外站了許久。
想去尋那根碎掉的玉簪,想起已被他帶走。
他留下婚書。
也帶給她一根新的山茶玉簪。
溫令儀都沒察覺自己此刻是笑著的。
發自內心,許久沒有過的笑……
翌日,鎮國公府少將軍凱旋歸京的消息傳遍京都城。
侯府女眷本不會去湊這個熱鬨。
不是不想,而是老夫人不允許。
可這次陳婉柔卻打扮的格外亮眼,找上剛出院門的溫令儀。
“好姐姐,你莫再與我置氣了。母親罰你去祠堂,你跑回山椿院睡大覺我都沒去告狀。咱們兩個握手言和,那些事就此翻篇好不好?”
“我不怪你打我,你也彆怪我當時身不由己,昨日你也報複回來了,母親當真生了讓我去選秀的心思。”她扁著嘴,極其不滿。
溫令儀嫁到侯府那日,陳婉柔也是這樣握著她的手求和,甚至說是為了永遠和她成為一家人才會出此下策。
溫令儀一巴掌甩過去,指甲刮得她流了滿臉血,頰邊到現在還有遮不住地疤痕。
自此後,陳婉柔便很少來她跟前礙眼。
今日稀奇了。
溫令儀沒興趣知道她要做什麼,抬腳便走。
陳婉柔急得直跺腳:“令儀,你為何這般小氣,就是不肯原諒我?兄長心悅你已久,你對他也有好感,反正嫁誰都是……嫁……”
溫令儀頓住腳步。
唇角明明帶著笑,陳婉柔卻打了個哆嗦。
“嫁誰都是嫁?那你為何不嫁去成王府?柔兒這般美麗,即便是侯府庶女也能混個側妃當當。”
提起成王,陳婉柔的臉色瞬間黑了。
“溫令儀!你竟拿成王那個色老頭與我玉樹臨風的兄長相比?你明知我最厭惡他!”
“哦。”溫令儀撫了撫鬢邊耀眼奪目的山茶玉簪,笑問道:“當今聖上九五之尊,柔兒該滿意了吧?入宮為妃的機會,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嫂嫂為你爭取,可好?”
那朵山茶開得太過耀眼。
溫令儀原本白到素雅的臉,竟被襯托的嬌豔欲滴。
陳婉柔目光完全被玉簪吸引過去,聽到這話瞬間回魂。
“你瘋了?!老皇帝都五十了,與我祖父一般年紀,我拿你當姐妹,你為何要將我推入火坑?”
其實若真能入宮享儘榮華富貴,陳婉柔是願意的。
可大周施行人葬!
誰知老皇帝哪日便會駕崩,她可不想榮華富貴沒享受便殉葬了。
“你我姐妹一場,禮尚往來。”溫令儀笑容明媚,“柔兒可要好好選,否則嫂嫂便替你決定了。”
“不!”陳婉柔拉住溫令儀,著急地道:“我選好了,鎮國公府少將軍!”
“聽說他是老鎮國公的私生子,國公府男丁死絕了才讓他回去。他這樣的出身,京都貴女定會敬而遠之,這是我最好的歸宿。”
“令儀,我是庶女不能單獨進宮赴宴,七日後慶功宴你帶我一起好不好?”
“今天也幫我掌掌眼,若那小將軍看得過去,我便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