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壯的高頭駿馬越過破廟的門檻,身穿蓑衣的雨夜來客在看到殿中的火光,聞到空氣中的飯香時,其中一人翻身下馬,來到馬車旁對裡麵的人恭聲道:“侯爺,破廟有人,趕出去嗎?”
“殺了。”厭煩不耐地聲音從車廂中傳出。
“是。”
而外麵身穿蓑衣的人持刀向殿中衝來時,紀英才嚇得握刀後退大喊:“娘!他們衝進來了!”
話落,銀光閃過,一把剁骨刀擦著火花擋住劈向紀英才的佩刀,紀英才被紀金玉甩到身後時,麵前突襲他的男人被紀金玉掐住脖子一腳踹飛至院子馬車前。
不過兩個呼吸之間,衝至殿門口的蓑衣者有一個是一個全部被紀金玉擰斷握刀的手踹進了雨幕當中。
院子裡的蓑衣者滿眼驚駭地看向守在大殿門口的清秀婦人,不敢置信他們竟然不是眼前這婦人的對手。
在紀金玉準備踏出殿門時,攻守瞬間逆轉。
壓抑地咳嗽聲從馬車內傳來。
“侯爺。”車夫擔心地回頭看向車廂。
而紀金玉在聽到‘侯爺’兩個字的時候,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
會這麼巧嗎?
在這裡遇到康樂侯那個禽獸。
車簾被守在車廂旁的蓑衣者掀開,一個身穿月白纏枝蓮紋長袍,羊脂玉簪束發的清俊貴氣少年郎在撐開的油紙傘保護中施然而下。
在看清對麵那人的臉時,紀金玉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竟然不是康樂侯那個禽獸。
不過眼前這個小侯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是目中無人之輩。
小侯爺驕矜的麵龐帶著一絲病態的白,可他看向紀金玉的目光卻亮地嚇人,像是看到了什麼新奇罕見地玩意兒一樣。
“你好厲害!”
雨幕中的小侯爺一點兒都沒有被打臉的嗔怒,眼中滿是對紀金玉的欣賞。
除了自己母親,他還從未見過身手這麼好的婦人。
或者說,眼前的婦人比自己母親的身手還要好。
落滿雨水的泥地被木板遮蓋,紀金玉看著腳踩木板上的綢緞向自己走來的小侯爺,站在殿門口一動未動。
“你的武功是跟誰學的?你願意跟在我身邊嗎?”
紀金玉看著麵前矜貴俊俏卻目下無人的少年,又掃了一眼守在他身旁的車夫和撐傘的人。
這兩個人讓紀金玉感覺到了威脅。
“咳咳!”
“主子,您……”
小侯爺抬手,看著轉身離開的紀金玉剛想伸手,銀光乍起,一把匕首擋住了紀金玉砍來的剁骨刀。
小侯爺看著身邊後退半步的車夫,驚奇道:“哇,你竟然能讓潘叔倒退半步,你好厲害!”
紀金玉看著麵前腦子好像不太正常的小侯爺,冷聲威脅道:“離我們家遠點。”
“為什麼?我很喜歡你啊。”
“我不喜歡你。”
紀金玉收刀後退一步,微微揉搓了一下自己的拇指。
這個車夫很厲害,紀金玉能和他打個來回,但是如果旁邊撐傘的男人一起的話,紀金玉沒辦法保護身後的家人。
“沒關係啊,隻要我喜歡你就好了。”
小侯爺走進大殿的時候,發現殿內竟然還藏著不少人,且人人手裡都拿著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