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打量了一圈兒紀金玉身後的人,最後目光落在了角落的傅長卿身上。
“他是誰?”
小侯爺伸手指向角落的傅長卿。
而紀金玉因為小侯爺的這一動作攥緊了手裡的刀,就在她以為這個小侯爺認出傅長卿的時候,便聽到他再次開口:“長得竟然比我還好看。”
“……”
“是你養的小白臉兒嗎?”
“……”
“你咳,咳咳!”
“主子,您該休息了。”撐傘的男人看著咳嗽的小侯爺擔心道。
小侯爺不在意地擺擺手,“有什麼好休息的,等我死了可以一直休息。”
“……”
紀金玉確定,眼前這個小侯爺真的有病,身體和腦子都有病。
跟在小侯爺身後的人先是往殿內搬進來了兩個大箱子,他們在屋子西麵收拾自家主子休息的地方時,那小侯爺跟在紀金玉的身後來到了紀家這邊。
“姐姐,你叫什麼?”
“姐姐,你們在吃什麼?”
“姐姐,咳……”
紀金玉剛想轉身回頭讓他不要跟在自己身邊時,卻發現身後嘰嘰喳喳的小侯爺吐了一手絹的血,那血泛著不正常的黑。
紀金玉看著那口血擰緊了眉頭,就是紀家其他人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默默地後退了一步。
這什麼侯爺不會今天晚上死在這破廟裡吧。
小侯爺看著手帕上的血,像是習慣了一般,拿著乾淨的一角擦了擦嘴邊,接著笑靨如花,對紀金玉一臉天真道:“沒事兒,半個月內死不了。”
“要是不小心死了的話,隻能算你們倒黴了。”
紀英才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他看向麵前這個比自己年紀小的少年,問道:“為什麼?”
心情還算不錯的小侯爺對他解釋道:“因為我全家死的就剩下我和我姐姐了,我姐姐若是知道我死了的話,會讓你們償命的。”
紀家人臉色大變,紀映君更是忍不住道:“你死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又沒有做什麼!”
小侯爺沉吟片刻,對紀映君解釋道:“嗯……因為你們讓我不高興了,說不定我就是被你們給氣死的。”
“……你不講理!”紀映君震驚地看著對麵的小侯爺。
小侯爺笑著說道:“我為什麼要講理?我站哪邊,理就站哪邊。”
紀金玉發現了,眼前這個小侯爺根本就是在找茬。
或者說,因為他病入膏肓,沒幾天好活,所以他壓根就不在意他人的生死,不如一起死。
這樣的人是最可怕的,尤其是他還握有權勢。
“你姓裴。”
說這句話的是紀英明。
裴拓在聽到有人點出自己的姓氏時,好奇地看向他,然後又看向紀映君,驚訝道:“你們是龍鳳胎嗎?”
紀英明看著麵前隻比他們大三歲的裴拓點了點頭。
而一旁的紀映君拽了拽紀英明的袖子問道:“他是誰啊?”
“永寧侯裴拓,他姐姐是當今的皇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