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夫根本不是被捕,他是故意被捕!
他把自己當成了誘餌!
而周柏良,那個貪生怕死的蠢貨,就是親手將那份寫著接頭地址的“投名狀”,送到日本人手裡的那個人!
鬆本在電話裡說的什麼“順藤摸瓜”.....
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那根本不是日本人的勝利,而是漁夫親自導演的一場戲!
林楓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漁夫!
這個男人,對自己竟然能狠到這種地步!
他主動走進日本人的天羅地網,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就在這時,屋外的房門突然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的敲門聲,粗暴,且急促。
藤原南雲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小林君!開門!”
林楓心思電轉,一邊來到白牡丹的身邊,示意他不要說話,一邊高聲拖延。
“藤原大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砰!”
一聲巨響,房門被人用蠻力一腳狠狠踢開。
白牡丹嚇得渾身一哆嗦,撲倒在林楓的懷中。
藤原南雲帶著幾個身穿西裝的特務,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她的視線在屋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衣衫不整的白牡丹身上。
她玩味地上下打量著,然後用日語對林楓輕佻地說道。
“沒想到小林中尉,還有這種情調。”
她身後的幾名特務立刻會意,衝著林楓擠眉弄眼,有人甚至還隱蔽地豎起了大拇指。
林楓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沉聲問道。
“藤原大佐深夜破門而入,不知有何貴乾?”
藤原南雲收起笑,沒有隱瞞。
“今天下午,憲兵隊抓獲了軍統新派來的上海站特派員。”
“在審訊中,此人主動交代,關於你之前負責調查的芳子小姐殉情一案,他有新的、至關重要的情報。”
“影佐將軍命令我,立刻接你去一趟憲兵隊。”
新情況?
芳子的案子,怎麼會和漁夫扯上關係?
不,是漁夫主動把這個案子扯了出來!
他這是要……點名見我!
看到林楓站在原地,藤原南雲以為他舍不得離開這溫柔鄉,當即麵色一沉。
“小林中尉,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首先是一名帝國軍人!”
林楓在心中暗罵,你知道個屁,老子是個中國人。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對方的配置,自己一人,對方五人,全部配槍。
硬拚,死路一條。
於是他轉過頭,對已經嚇傻的白牡丹說道。
“白小姐,你今晚就住在我這裡,哪也彆去。我要外出公乾,你放心,這裡很安全。”
說完,他便跟著藤原南雲,走出了房門。
外麵,一輛黑色的彆克轎車已經發動,靜靜地等在夜色裡
……
日本憲兵隊,審訊室。
當林楓被帶進來時,眼前的情景,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預想過漁夫可能遭受的任何一種酷刑,電椅、烙鐵、辣椒水……
他唯獨沒有想到眼前這一幕。
漁夫身上沒有一絲傷痕,那身乞丐的行頭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整潔乾淨的衣服。
他悠閒地坐在椅子上,正一口一口地抽著煙,煙霧繚繞中,神情看不真切。
而在他的對麵,影佐將軍,新來的特高課行動隊隊長田中,還有幾個憲兵隊的高級軍官,悉數在座。
那氣氛,根本不像是審訊一個被捕的敵方要員。
更像是一場……平等的會談。
林楓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這時,田中看到了剛走進來的林楓,他笑著對漁夫說道。
“李先生,你今天下午,不是和你的下線‘鐵公雞’見麵了嘛?”
“現在,能告訴我們,鐵公雞是誰了嗎?”
漁夫聞言,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林楓的臉上。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林楓從未見過的,混合著戲謔與冰冷的笑容。
原來漁夫姓李,這是林楓第一次知道,看著他那詭異的笑容。
林楓感覺自己的心猛地一跳。
漁夫……叛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