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嘯林看著林楓閒庭信步般走來,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田中!田中這個狗東西!
他不是說這小子隻是個在醫院裡躺著等死的貨色嗎?
怎麼一轉眼,就帶著裝甲車和上百號人殺上門了!
現在所有的爛攤子,都要老子一個人來扛!
他心中的咒罵還未停歇,滿堂的賓客早已鴉雀無聲。
昂貴的象牙筷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美酒佳肴的香氣混雜著恐懼的冷汗。
就在這死一般的沉悶中,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汪偽政府的財政部長唐明,強作鎮定站出來打圓場。
“小林閣下,這……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林楓的腳步停下,視線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誤會?唐部長,在我辦事處執行公務時,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
他話音未落,那份閒適的氣度陡然一變,一股森然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還是說,你跟張嘯林的資敵案,也有關係?”
一頂天大的帽子,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扣了下來。
唐明瞬間被噎住,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後麵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根本沒法接這個話茬。
這頂“資敵”的帽子太重,他接不住,更不敢接,隻能僵在原地,
林楓不再理會他。
他心中卻已將此人記下,汪偽政府的錢袋子,以後會有用得著的地方。
他信步走到主桌前,隨手拿起唐明送來的那份禮單,輕飄飄地掃了一眼。
“唐部長,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這句不鹹不淡的評價,讓唐明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濕了內衫。
做完這一切,林楓終於將注意力投向了麵如死灰的張嘯林,臉上的笑容和煦得令人發毛。
“張老板,六十大壽,我特來賀壽。”
他話鋒猛地一轉,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從旁邊石川手中接過一份文件,狠狠地拍在了堆滿珍饈的桌麵上,震得杯盤一陣亂響!
“二來,是奉帝國陸軍省‘甲第18080號辦事處’之命,對你進行特彆稽查!”
林楓一字一句地宣讀著文件上的罪狀,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張嘯林的心口。
“根據可靠情報,你,張嘯林,勾結帝國敗類,利用蘇北貿易通道,資敵通共!”
“將大量藥品、鎢砂、鴉片輸送給新四軍!”
“你可知罪!”
轟!
張嘯林隻覺得天旋地轉,雙腿一軟,要不是旁邊有人扶著,他幾乎就要當場跪下。
“冤枉啊!”
他指天發誓,聲淚俱下地辯解。
“小林閣下,這是天大的冤枉!我對帝國、對汪主席的忠心,日月可鑒啊!”
一名穿著陸軍製服的少佐似乎想站起來抗議。
但他的屁股剛離開椅子,門外那輛九四式裝甲車上黑洞洞的機槍口,便精準地移了過來,對準了他。
那名少佐瞬間冷汗直流,又默默地坐了回去,低頭假裝研究麵前的菜色。
就在這時,張嘯林身後一個滿臉橫肉的青幫頭目猛地拔出腰間匕首,怒吼道。
"他媽的,老子給你們賣命,現在還要受這冤枉氣,拚了!"
身後的幾名青幫分子也是站了起來,躍躍欲試。
話音未落,石川手中的南部式手槍已經抵住了他的額頭。
砰!
一聲槍響,血花四濺。
那名青幫頭目瞪大雙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個宴會廳頓時響起一片尖叫。
幾個站起來的青幫幫眾頓時傻在原地。
林楓懶得聽他一句廢話,隻是對石川使了個眼色。
石川立刻會意,帶著兩名士兵上前,動作粗暴地將張嘯林一把架起,像拎一隻小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