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逆子,行事乖張暴戾,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狠辣和有效。
他倒要好好看看,這個揚言要給自己“打個樣”的逆子,到底要怎麼處理這上門退婚的場麵!
“哼!”永安侯冷哼一聲,也拂袖轉身,朝著自己的主院走去,他也得洗漱整理一番,總不能這副尊容去看“戲”。
前廳裡,氣氛略顯凝滯。
蘇家小姐蘇婉清,一襲水綠長裙,容貌清麗,卻眉宇含愁,端坐在客位上,纖纖玉指不安地絞著帕子。
她身旁,一位身著月白儒衫、頭戴方巾的年輕公子正不耐煩地用折扇敲擊著掌心,臉上滿是倨傲與輕蔑。
此人乃是當朝吏部侍郎的幼子,名叫張瀾,素以才子自居,與蘇婉清似是表親,且傾心已久。
張瀾“啪”地合上折扇,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刺耳:“哼,果真是武夫世家,粗鄙無文!我等登門已久,莫說主家,連個奉茶的下人都沒有!真是豈有此理!”
蘇婉清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低聲道:“表哥,稍安勿躁。許是侯爺事務繁忙,我們再等等便是。”
正說著,卻見幾名李家下人端著精致的碗碟和酒壺,魚貫而入,開始在前廳中央的大桌上布置起來。眨眼間,冷盤珍饈、美酒佳釀便擺滿了桌麵,香氣四溢。
張瀾見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折扇一展,輕搖起來:“嗬嗬,看來這永安侯府倒是識趣,知道我等前來,早早備下酒席賠罪。”
“婉清,看來今日之事,或許比想象中順利。”
他自覺臉上有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施施然朝著那桌酒席走去,仿佛已是座上賓。
然而,他剛靠近桌邊,一名看似管事模樣的下人便橫跨一步,麵無表情地攔在了他麵前。
“嗯?”張瀾眉頭一皺,不悅道,“你這奴才,好沒眼色,還不讓開?”
那管事下人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硬邦邦的:“這位公子,請回座。”
張瀾何時被一個下人如此頂撞過,頓時覺得在表妹麵前折了麵子,怒道:“放肆!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攔我?滾開!”
管事下人終於抬眼,目光裡沒有絲毫懼意,隻有一絲嘲諷:“二少爺吩咐了,他沒來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這桌酒席。還請公子不要讓我等為難。”
“二少爺?哪個二少爺?李斯?”張瀾氣極反笑,
“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武夫家的庶子罷了!你們李家就是這般待客的?”
“我們來了半晌,茶水不見一盞,如今酒席擺上卻不讓人用?”
“真是天大的笑話!粗鄙!不懂禮數!”
管事下人臉色一沉,話也變得更加不客氣:“禮數是給懂禮數的客人準備的。”
“二位今日是來做什麼的,自己心裡清楚。”
“來退婚,打我們李家的臉,還指望我們好茶好飯伺候著?”
“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公子,人要臉樹要皮,還請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