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的!李公子,你聽我解釋!我是聽了奸人挑撥,是我糊塗!”
“我……我還是處子之身!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對不起婚約的事情!”
“我和張瀾是清白的!真的!不信……不信現在就可以驗……”
最後那句話脫口而出,聲音尖利,帶著破釜沉舟的絕望。
“噗——!”正在喝酒壓驚的李乾直接一口酒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老臉漲得通紅。
目瞪口呆地看著口不擇言的蘇婉清,腦子裡嗡嗡作響——這……這尚書家的千金,說話都這麼……生猛的嗎?!
蘇婉清喊完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頰瞬間燒得滾燙,但此刻她也顧不得羞恥了,手腳並用地爬回李斯腿邊,仰著滿是淚痕的臉,哀哀乞求:“李公子,你信我……我真的……”
李斯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一副極度懷疑和玩味的表情,上下打量著蘇婉清,拖長了語調:“哦——?處子之身?”
蘇婉清像是看到了曙光,拚命點頭:“是!是!千真萬確!”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我——不——信。”
“……”蘇婉清瞬間被這三個字砸懵了,張著嘴,所有的辯解和乞求都堵在了喉嚨裡,臉色慘白,渾身冰冷。
李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然後用手指了指廳後通往寢室的方向,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在房間等你。”
“一會兒,驗驗貨。”
說完,根本不再看任何人,轉身背負雙手,徑直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留下一個冷漠決絕的背影。
李乾坐在原地,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嘴巴微張,看著兒子離去的方向,整個人都石化了——這……這逆子……這麼直接的嗎?!
這……這簡直……他老臉發熱,簡直沒眼看!
蘇婉清也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臉上血色褪儘,又瞬間湧上羞憤的潮紅。
驗……驗貨?
這兩個字如同最鋒利的針,狠狠刺穿了她所有的驕傲和尊嚴。
她可是禮部尚書的千金,京城有名的才女,如今卻要像個貨物一樣,被送去查驗?
巨大的屈辱感幾乎將她淹沒。
可是……不去?
想想那鑼鼓喧天、橫幅招展遊街退婚的場景,想想全京城的指指點點和嘲笑,想想父親震怒的臉……那比死還難受!
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隻要證明了清白,或許……或許……
蘇婉清癱坐在地上,內心天人交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了月牙形的血痕。
最終,對身敗名裂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她顫抖著,極其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甚至不敢去看旁邊永安侯那複雜震驚的目光,低著頭,咬著幾乎出血的下唇,一步一挪,如同赴死般,朝著李斯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