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命用的千年老參?那都是基礎配置。”
“他們會用各種方法,確保你清晰地感受每一天的‘招待’,想死?那是一種奢望。”
“你會親眼看著自己的皮被一寸寸剝下來,看著自己的骨頭被慢慢敲碎,聽著自己的慘叫,卻連咬舌自儘都做不到……那種滋味,嘖嘖,據說能讓人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血刀僧聽著李斯那平靜卻描繪著地獄圖景的話語,看著他臉上那絕非虛言的殘忍笑容,再聯想到詔獄那足以讓鬼神哭泣的恐怖名聲,他眼中那點硬氣終於被無邊的恐懼徹底碾碎。
他拚命地掙紮起來,被捆住的身體如同蛆蟲般扭動,用儘全身力氣發出“嗬嗬”的哀求聲,腦袋如同搗蒜般拚命點著,渾濁的眼淚混合著血水從眼角滑落。
他選擇了第一條路。在永恒的折磨和短暫的痛苦之間,他終究還是怕了。
李斯看著血刀僧那副慫包樣,嫌棄地撇撇嘴,但還是上前,手法粗暴地“哢嚓”一聲,把他脫臼的下巴給接了回去。
“寫!”李斯丟過去一塊從強盜身上搜出來的破布和一根炭條,又對王爍示意,“你,記!”
血刀僧忍著劇痛和屈辱,用還能稍微活動的手指,歪歪扭扭地在破布上寫了起來。
王爍則在一旁,拿出隨身的小本子和毛筆,認真記錄。
然而,隨著血刀僧的交代,李斯的臉色越來越黑。
這禿驢果然隻是個地府的外圍成員,所知極其有限。
他們之間的聯係都是一對多,單線進行,血刀僧隻知道自己的上線,對上線的上線就一無所知了。
他交代了自己替地府做過的一些臟活,比如暗殺某個不肯合作的商人,搶劫一批指定的貨物,也供出了幾個聽他指揮的下線嘍囉。
“媽的,還真是少得可憐!”李斯罵了一句,踢了血刀僧一腳,“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麵的臭魚爛蝦,能值什麼錢!”
他越聽越不滿意,就這麼點雞毛蒜皮的東西,連地府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這算狗屁的高級情報!根本賣不上價!
“你上級呢?關於你上級,知道多少?”李斯不耐煩地追問。
血刀僧哭喪著臉:“見……見過幾次麵,但……但每次都蒙著臉,聲音也刻意壓低了,真不知道長什麼樣啊大人!”
李斯眼神一厲,殺氣再現:“就這麼點東西想保命?!你在想屁吃!”
血刀僧眼見李斯變臉,嚇得魂飛魄散,求生欲瞬間爆棚,連忙尖聲叫道:
“還有還有!我想起來了!有一次……有一次交接任務的時候,離得近,我……我聞到過她身上的味道!”
李斯眉頭一挑:“味道?”
血刀僧拚命回憶,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是……是一種很特彆的冷香,像是……像是雪後初霽的梅花,又帶著點藥草的清苦,絕對不是尋常胭脂水粉,倒像是……像是宮裡或者頂級勳貴之家才會用的熏香!”
他努力描述著:“雖然她蒙著麵,穿著寬大的黑袍,但有一次她轉身時,黑袍下擺掀起一角,我瞥見裡麵衣裙的料子,是極其名貴的‘天水碧’雲錦,月光下還有暗紋流動!”
“那絕對不是普通富戶或者江湖人能穿得起的,絕對是官家,而且是身份極高的官家小姐才能用的規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