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是個權欲熏心之輩,朕還真不敢把這位置交給他。”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趙九天這把刀,用了這麼多年,已經鈍了,甚至……有些不純粹了,開始有自己的小心思,懂得結黨營私,維護他那點裙帶關係。”
“是時候換一把更鋒利、更純粹,也更容易掌控的新刀了。”
“而趙九天……哼,正好拿來給李斯這小子當一塊上好的磨刀石!”
“讓他們互相撕咬,朕才能高枕無憂。”
老太監聽完皇帝這番深謀遠慮的剖析,心中駭然,同時也湧起無限的敬佩,他連忙跪伏在地,聲音帶著發自內心的讚歎:
“陛下高瞻遠矚,神機妙算!將人心、權術玩弄於股掌之間!老奴愚鈍,竟未能領會陛下深意之萬一!實在是萬分敬佩,五體投地!”
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太監,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禦書房內回蕩,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和深沉的帝王心術。
“起來吧,老狗!好好看著,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李斯揣著新鮮出爐的千戶任命和那張“空頭支票”聖旨,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北鎮撫司千戶所。
王爍正指揮著幾個手下清點趙九天送來的“賠款”銀兩,眼見李斯回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剛要開口詢問宮裡情況。
李斯卻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大手一揮,吩咐道:“彆愣著了!趕緊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跟我出趟遠門!”
王爍被這突如其來的指令搞得一愣:“啊??大哥,去哪啊?這麼急?”
李斯不耐煩地擺擺手:“問那麼多乾什麼?!反正這趟出去時間不短,路上可能還不太平,把你該帶的家夥事兒都帶上,好好準備一下!”
王爍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摩拳擦掌地問道:“明白!大哥,咱們這次帶多少弟兄?威風點,我把咱們百戶所的好手都點上?”
李斯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麵前晃了晃。
王爍試探著問:“三百?”
李斯搖頭。
“三十?”
李斯繼續搖頭,沒好氣地道:“三個!你,我,還有一個人不過不是錦衣衛的!!”
王爍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三……三個?!大哥!就咱們仨?!這……這排場是不是太小了點?不多帶兩個伺候起居、跑腿打雜的嗎?路上也好有人使喚啊!”
李斯理直氣壯地指了指王爍:“伺候?跑腿?這不有你呢嗎?!再說了,這次出差的路費,皇帝老兒摳門,一個子兒都不給,讓老子自己掏腰包!能省一個是一個!萬一到時候路過哪個繁華地段,想帶你去逛逛青樓放鬆一下,人帶多了,姑娘都不夠分!多掃興!”
王爍一聽,內心瘋狂吐槽:(我靠!摳死你得了!幾百萬兩家當揣懷裡,連多帶幾個人的路費都舍不得出?!逛青樓倒是想得挺美!合著我既是打手又是保姆還得兼小廝是吧?!)
他心裡罵歸罵,但臉上可不敢表露半分,隻能訕訕地應道:“呃……大哥說得是!是得省著點花……!”
李斯看他還在原地磨蹭,眼睛一瞪:“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滾去收拾!”
“是是是!馬上去!”王爍不敢再耽擱,一溜煙跑了。
看著王爍的背影,李斯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內心暗道:(這小子,最近得了老子那麼多好處,又是升官又是發財的,這頭號打手兼苦力的角色,必須得好好利用起來!帶多了人反而礙手礙腳,有他和一個跑腿的,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