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門外傳來的不是送湯的下人,而是一個焦急的、刻意壓低了的聲音:
“尊上!不好了!出事了!君……呃,楊……楊少帶人打過來了!氣勢洶洶,已經到府門外了!點名要見您和……和玉公子!”
獨孤伽羅聞言,臉色驟然一變,方才的旖旎和羞澀瞬間被凝重和一絲怒氣取代。(楊天複?!他怎麼會這個時候來?還帶著人打上門?消息這麼快?)
她立刻按住了身邊又開始蠢蠢欲動、試圖繼續“未竟事業”的李斯,語氣嚴肅:“彆鬨!出事了!”
李斯似乎也被這消息“驚醒”了幾分,眼神恢複了些許“清明”,帶著“困惑”和“歉意”看向獨孤伽羅:“是……是我給你添麻煩了嗎?要不……我出去跟他解釋一下?”
獨孤伽羅直接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解釋?解釋什麼?!”
李斯一臉“無辜”和“認真”:“當然是解釋……解釋我們是清白的啊!不能讓他誤會了你!”
獨孤伽羅看著他那副“義正辭嚴”要為自己“洗刷冤屈”的樣子,簡直哭笑不得,氣哼哼道:“清白?!你還真好意思說!剛才……剛才那樣……叫清白?!”想起剛才的吻和撫摸,她臉上又是一熱。
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語氣不容置疑:“你待在房間裡,哪裡都不許去!更不許出來!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記住,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出來!”
說罷,她匆匆整理了一下儀容,恢複了那副冷若冰霜、氣勢逼人的“獨孤伽羅”模樣,轉身快步走向房門,開門,閃身出去,又反手將房門關得嚴嚴實實。
聽到房門關閉落鎖(可能是心理作用)的聲音,李斯臉上那副“醉意朦朧”、“歉意無辜”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慵懶地坐起身,靠在床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狡黠的弧度,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不讓我出去?想把我藏起來?交給“你”解決?嘿嘿……那我還怎麼把這潭水攪得更渾?怎麼讓這出戲更精彩?)
他正琢磨著是現在就“不小心”溜出去“撞見”楊天複,還是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再出去“勸架”,忽然——
“篤篤篤。”
窗戶被極輕地敲了幾下。
李斯轉頭看去,隻見窗戶被推開一條縫,王爍那顆黑乎乎的腦袋賊兮兮地探了進來,臉上帶著緊張又興奮的八卦表情,小聲說道:“大哥!嘿嘿嘿……你剛才笑得好猥瑣啊!是不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李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滾犢子!你怎麼來了?不是被你那三個娘子‘押解’回房‘家法伺候’去了嗎?”
王爍縮了縮脖子,心有餘悸地看了看門外方向,壓低聲音道:“彆提了!差點被生吞活剝!幸好外麵鬨起來了,她們被調去前院戒備,我才趁機溜出來的!”
他湊近了些,語氣急促:“大哥!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聽說大嫂那個原配未婚夫,叫什麼楊天複的,帶著一大堆高手殺過來了!”
“點名道姓要找你!”
“這不就是來抓奸……呃,來抓你這個‘三兒’的嘛!我這不是趁亂趕緊過來,打算叫你從後門溜走,咱們先避避風頭!”
李斯聞言,非但沒有緊張,反而舒服地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悠然道:“走?我為什麼要走?”
王爍急了:“大哥!你彆忘了自己的身份啊!”
李斯挑眉:“身份?我什麼身份?”
王爍都快哭了,小聲提醒:“你是‘三兒’啊!小三兒!現在原配打上門來抓你了!”
“這要是被抓個正著,人贓並獲……那還不被浸豬籠、點天燈啊?!”
“就算大嫂護著你,那楊天複能善罷甘休?這裡可是人家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