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武猛地站起身,“人都在村口大槐樹底下等著呢!就差你了!”
“行!”
王強也不墨跡,轉身就回了屋。
他把那杆土噴子用破布包好,背在身上,又把火藥和鉛彈都揣進懷裡,最後,把那把牛耳尖刀,插在了後腰上。
蘇婉跟在他後頭,一句話也沒說,隻是默默地從鍋裡拿出兩個還熱乎的白麵饅頭,用布包好,塞進了他的兜裡。
“強子,到了山裡,彆逞能,萬事小心。”
她眼圈紅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放心吧,嫂子。”
王強回頭,看著她那擔憂的樣子,心裡頭一暖,咧嘴一笑,“你就在家燒好熱水,等俺回來,給你扛頭大野豬!”
說完,他跟著張武,大步走出了院子,消失在了茫茫的風雪之中。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厚厚的積雪,很快就來到了村口的大槐樹下。
隻見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底下,已經黑壓壓地站了二十來號人。
這些人,都是附近幾個村子裡,出了名的好獵手。
一個個都穿得是五花八門,有的穿著狗皮襖,有的穿著羊皮襖,還有的,乾脆就把自家那床破棉被給披在了身上。
他們手裡拿的家夥,也是各式各樣。
有十幾杆跟王強那把差不多的土噴子,有幾個是磨得鋥亮的鐵叉子、砍柴的斧頭,還有兩個人,手裡拿著長長的、綁著鐵矛頭的木杆子。
他們更多是來搬獵物的!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股子被饑餓和寒冷逼出來的狠勁兒。
看見張武領著王強過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王強的身上。
有好奇的,有審視的,也有不屑的。
“武哥,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能一個人乾翻野豬的小子?看著也太年輕了吧?”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甕聲甕氣地說道。
“年輕咋了?本事跟年紀有啥關係?”
張武眼睛一瞪,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一下子就把那大漢給鎮住了。
他站到一塊大石頭上,清了清嗓子,對著所有人喊道:
“都他娘的給俺聽好了!”
“這位,叫王強,是俺們月亮灣的兄弟!彆看他年輕,本事可不小!上次在黑龍山,一個人,一杆槍,就放倒了一頭五六十斤的豬崽子!”
“還把那頭大的牙都打崩了!”
“今天,他跟咱一起進山,就是咱的兄弟!誰要是敢在背後嚼舌根,瞧不起人,彆怪俺張武翻臉不認人!”
他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
那些原本還有些輕視王強的獵戶,一聽他有這本事,看他的眼神,立馬就變了。
這年頭,山裡頭,誰的拳頭硬,誰的槍法準,誰就是爺!
張武又接著訓話:“今兒個進山,規矩俺再說一遍!一切行動聽指揮,不許擅自行動!碰上大家夥,不許慌,不許亂!誰要是當了孬種,跑了,以後就彆想在這一片混了!”
“咱們這麼多人,得分成兩隊走,俺帶一隊,靠山屯的李老三,你帶一隊。“
”咱們分頭行動,哪一隊要是先發現了大家夥,就往天上放一槍當信號!“
”另一隊聽見槍響,立馬就過去支援!打到的獵物,不管大小,回來都按功勞分!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
二十多號人齊聲怒吼,那聲音,震得樹上的積雪都簌簌地往下掉。
“好!出發!”
張武大手一揮,率先邁開步子,朝著那白茫茫的黑龍山,走了過去。
王強緊跟在他身後,和其他十來個獵戶一起組成了一支隊伍,消失在了風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