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腰裡的小布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火藥和鉛彈,麻利地裝填好。
又往前摸了差不多有百十來米,繞過一片密集的白樺林,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山坳,背風,雪比彆的地方要淺一些。
七八頭灰褐色的麅子,正聚在那兒,低著頭,用蹄子刨開雪,啃著底下那些乾枯的草根。
一個個都長得肥頭大耳,屁股滾圓,那白毛的屁股蛋子,在雪地裡頭,顯眼得很。
隊伍裡的人,看見這陣仗,呼吸都粗重了。
這要是全給拿下了,這一趟,就算沒白來!
張武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夥兒散開,找好地方,等另一隊人也摸到位了,再一起動手。
王強找了一棵大鬆樹後頭,把槍架在樹杈子上,穩穩地瞄準了其中最大的一頭公麅子。
就在這時候,另一頭的林子裡,傳來一聲細微的鳥叫。
“布穀,布穀!”
這是他們事先約好的信號。
張武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
他猛地從雪地裡站起身,舉起手裡的土噴子,對著傻麅子就準備放槍。
可還沒等他開槍,右邊包抄的隊伍裡,也不知道是哪個沒卵子的貨太緊張了,手一哆嗦,砰的一聲,槍就走了火!
那一聲槍響,在這安靜的山坳裡,就跟平地裡響了個炮仗似的!
那幾頭正在吃草的麅子,被這動靜嚇得跟屁股上著了火似的,猛地一下就炸了窩!
一個個跟沒頭的蒼蠅似的,四散奔逃!
“我曹了!哪個王八犢子放的槍?!”張武氣得破口大罵,那張國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可現在罵也沒用了,麅子已經跑了。
“打!給俺往死裡打!”張武扯著嗓子吼。
“砰!砰!砰!”
一時間,山坳裡槍聲大作。
可這幫麅子跑得太快了,在雪地裡一蹦一跳的,跟飛似的。
再加上樹多,視線不好,好幾槍都打空了。
王強倒是沒慌,他一直穩穩地瞄著那頭領頭的公麅子。
就在那公麅子一頭要紮進前麵一片灌木叢的瞬間,王強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嘭!”
一聲悶響。
那頭正在狂奔的公麅子,整個身子猛地往前一竄,隨即就跟個沙袋似的,一頭就栽進了雪地裡,蹬了兩下腿,就不動彈了。
“好槍法!”張武看見了,忍不住吼了一聲。
有了王強這一槍,其他人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不再瞎放槍,開始有目標地射擊。
一陣亂槍過後,又有兩頭跑得慢的,被鐵叉子給紮中了後腿,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全都鑽進林子裡,沒影了。
雖然跑了大半,但好歹留下了三頭。
大夥兒從藏身的地方跑了出來,一個個都興奮地圍了上去。
特彆是王強打中的那頭,是最大的一頭公麅子,少說也得有七八十斤。
“強子,你小子,真是神了!”趙鐵柱走過來,一巴掌拍在王強肩膀上,那眼神裡全是佩服。
王強笑了笑,把槍重新背好。
但緊接著趙鐵柱就不那麼興奮了,張口便罵:“哪個沒卵子的走的火?一群傻麅子你也怕?不行回家奶孩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