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王強的脾氣,說得出,就做得到。
三個人就這麼拉扯了半天,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後,還是張武歎了口氣,說:“行了行了,強子,俺們是說不過你。”
“這樣,魚可以分,但這魚頭你必須留下,這胖頭魚最好吃的就是這個頭,俺倆要是連這個都分了,那回家真得讓婆娘用擀麵杖給打出來了。”
李老三也說:“對,魚頭你留下。”
“魚身上的肉,咱們仨分了,這總行了吧?”
“你要是再不同意,俺倆現在扭頭就走,這魚俺們一條也不要了。”
看他們倆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王強也知道這是他們最大的讓步了,他想了想,點了點頭:“行,那就這麼定了,魚頭我留下,魚身子咱們仨平分。”
說定了,王強也不含糊。
他轉身從牆角那堆柴火裡,抽出了那把專門用來劈柴的大斧子。
他走到那條凍得跟鐵塊一樣的大胖頭魚跟前,讓張武和李老三幫著把魚扶穩了。
他自己則掄起斧子,找準了魚頭和魚身子連接的地方,憋足了勁,一斧子就劈了下去!
“當!”
一聲悶響,斧刃砍在凍魚上,就跟砍在石頭上一樣,隻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子。
“他娘的,真硬!”
王強罵了一句,又連著劈了好幾斧子,才總算是把那巨大的魚頭給完整地卸了下來。
這魚頭,去了鰓少說也還有個十幾斤。
接著,他又用斧子,費了老大的勁,把剩下的魚身子,連骨帶肉劈成了大小差不多的三份,每一份也都有個二十來斤重。
分完了魚,張武和李老三就把各自那份裝進了背簍裡。
這下,他們的背簍都塞得滿滿當當,沉甸甸的。
王強看著他們倆,笑著說:“武哥,三哥,這都快晌午了,彆急著走。”
“既然你們倆都不要這魚頭,那也彆浪費了,今天中午咱就在俺家把這魚頭給燉了!”
“咱們嘗嘗這魚王的頭,到底是啥滋味,再喝兩盅暖和暖和,咋樣?”
一聽有魚頭湯喝,張武和李老三的眼睛都亮了。
張武一拍大腿:“行啊!你小子這話說到俺心坎裡去了!這麼大的魚頭,俺還真沒吃過,今天必須得嘗嘗!”
李老三也笑著說:“那敢情好,俺就不跟你客氣了,正好嘗嘗弟妹的手藝。”
三個人一拍即合,都同意了。
王強就開始張羅。
他讓蘇婉去灶房把那口大鐵鍋刷洗乾淨,再往鍋裡添滿水,架上柴火先把水燒開,處理這麼大的魚頭,沒一大鍋開水可不行。
他自己則拎著那巨大的魚頭,來到了院子裡的水井邊。
這魚頭剛從凍魚身上劈下來,還帶著冰碴子,表麵也沾了不少劈砍時落下的臟東西。
王強先把魚頭放在井台一塊乾淨的石板上,然後拎過來一桶水從魚頭頂上嘩地一下澆了下去,先衝掉表麵的臟東西。
接著,才是最費勁的去魚鰓。
他讓張武幫忙把魚頭扶穩,自己則用手,費力地掰開那比人臉還寬的魚鰓蓋。
魚鰓蓋內側的魚鰓又厚又大,裡頭藏了不少泥沙和寄生的東西,腥味極重,這玩意兒要是不弄乾淨,一鍋湯可就全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