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金剛鑽,攬不了那瓷器活,這活兒看著熱鬨,可一步走錯,幾千米的大網就得掛在江底,連本都撈不回來,甚至還得搭上人命。”
“所以啊強子,這事兒,咱也就喝多了在這兒過過嘴癮,在咱這江北鎮,冬捕是乾不成的。”
可王強聽著他們的話,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變。
他沒有不耐煩,也沒有生氣,等他們倆說完了,他才開口。
“武哥,三哥,你們說的這些,我都懂。”
王強說,“可你們不懂我,你們以為我是在說醉話?我告訴你們,我比誰都清醒。”
王強看著他們倆還在猶豫,又加了一把火。
“你們再想想,這龍王灣,十幾年沒人敢動了,那底下積了多少魚?”
“彆的不說,就昨天咱們釣上來的那條胖頭,那就是個信號!底下肯定還有更多、更大的家夥!”
“這就像是一座金山擺在咱們麵前,就因為怕摔跤,咱們就眼睜睜地看著,然後回家啃樹皮,喝西北風?我王強可不乾這窩囊事!”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本事不行看走了眼,那又咋樣?大不了一網下去,啥也撈不著,網掛在江底。”
“那也比啥也不乾強!至少咱們試過了,動彈了!總比坐在炕上等死強!”
“再說了,你們就對咱們昨天去的那地方那麼沒信心?那地方要是沒貨,能出那麼大的胖頭?”
張武和李老三被他這番話給鎮住了。
他們看著眼前的王強,突然覺得有點陌生。
這已經不是那個他們認識的,隻會打獵的愣頭青了,這小子身上,好像藏著他們看不懂的東西。
現在王強的每一句話,都敲在張武和李老三的心上。
他們倆可都是有血性的漢子,被王強這麼一激,心裡那點恐懼慢慢地就被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給頂了下去。
李老三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他看著王強,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
最後,他一咬牙,一跺腳,把手裡的煙袋鍋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他娘的!乾了!”
李老三嚎了一嗓子,脖子上的青筋都快蹦了出來,“強子,你要是真敢乾,俺就陪你瘋這一把!大不了就是白忙活幾天!”
張武也猛地從馬紮上站了起來,伸出手在王強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好小子!俺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
張武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不過,這事兒光咱們哥仨在這兒點頭沒用。”
“咱們要是想名正言順地冬捕,鎮上那道關過不去。”
王強問:“什麼關?”
張武笑了:“你當魚把頭也得有網啊,那麼大的網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弄出來的。
好巧不巧當年的關爺用的網就在鎮子上,可那張大網是鎮上的公家財產,封了十幾年了,誰也不敢動。
要想動那張網,鎮上必須得有一個人點頭,這個人點了頭,鎮長書記都得給三分薄麵。
他要是不點頭,誰去說都沒用。”
張武說的這麼厲害,王強也被勾起了好奇!
“這麼厲害?誰啊?”
“鎮上陳家大院的陳老爺子,陳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