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聞見她頭發上那股子皂角的清香味兒,還能感覺到她那顆心隔著兩層棉衣,砰砰砰地跳得飛快,跟要從嗓子眼裡頭蹦出來似的。
“嫂子,”
過了好半天,王強才開了口,“你……你冷不冷?”
他問了句廢話。
這屋裡頭,炕燒得滾燙,他倆又貼得這麼近,那熱乎氣兒都快把人給烤熟了,哪兒還能冷。
蘇婉的身子抖了一下,她沒回頭,就那麼僵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喉嚨裡頭擠出來一個字:“……不冷。”
王強哦了一聲,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他就是想這麼抱著她,感覺踏實。
他那兩隻環在她腰上的大手,開始不老實起來,指頭在她那件新棉襖上頭無意識地摩挲著。
他能感覺到,她那腰是真細,他兩隻手差不多都能給圈過來了。
蘇婉被他這麼一碰,那身子就更僵了,那呼吸也變得有點急。
她能感覺到,他那大手隔著棉襖傳過來的熱乎勁兒,那股子熱好像能一直燒到她心裡頭去。
“強子……”
她又喊了一聲,那聲音裡頭帶著點說不清的顫音,“你……你明天,真要去?”
“去。”王強答得乾脆,“都跟大夥兒說好了,不去不成。”
“我怕……”
“怕啥?”王強把她那僵著的身子,輕輕地往懷裡又帶了帶,讓她的後背能完完整整地貼在自個兒的胸膛上,“有俺在呢,天塌不下來。”
他能感覺到,她那顆狂跳的心,好像慢慢地平複了一點。
“你今兒個在江邊,沒瞅見嗎?”
王強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那幫老爺們兒,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那股子勁兒要是使出來,彆說拉網了,就是把那龍王灣的冰麵給翻過來,都夠了。”
他說著,那環著她腰的手也慢慢地鬆開了。
他拉著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給輕輕地轉了過來,讓她麵對著自個兒。
蘇婉一直低著頭,那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不敢瞅他。
她那張俏臉,在昏黃的油燈底下,紅得跟那熟透了的蘋果似的,瞅著就讓人想咬一口。
王強伸出手輕輕地抬起了她的下巴,逼著她瞅著自個兒。
“嫂子,你瞅著俺。”
蘇婉的身子又是一抖,她沒辦法,隻好抬起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瞅著他,那眼神裡頭全是羞澀和慌亂,就跟那受了驚的小鹿似的。
“你信不信俺?”王強問。
蘇婉沒說話,就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就行了。”
王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就在家,把炕給俺燒得熱熱的,把酒給俺溫上,等俺回來,俺給你拖一網兜的大魚,到時候咱天天吃魚,頓頓吃魚,吃膩了為止!”
他瞅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瞅著她那微微張開的,還帶著點水光的嘴唇,他心裡頭那股子昨晚上被壓下去的火又不受控製地燒了起來。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低下頭,朝著那片讓他想了一宿的柔軟,湊了過去。
蘇婉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她能感覺到,他那帶著煙味兒的呼吸,越來越近,越來越燙,吹得她臉上都發起燒來。
她想躲,可那身子就跟被釘在了原地似的,動彈不得。
她那顆剛平複下去一點的心,又一次狂跳了起來。
然後,她就感覺自個兒的嘴唇上,傳來了一陣溫熱又粗糙的觸感。
王強的嘴唇有點乾,還有點裂口,親上來一點都不溫柔,反倒是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霸道勁兒,就那麼笨拙又堅定地碾壓著她的柔軟。
蘇婉腦子裡頭嗡的一聲,就成了一片空白,她下意識地就閉上了眼睛,那長長的睫毛不停地抖著。
她那兩隻本來還不知道往哪兒放的手,也下意識地抓住了王強胸口的衣裳,抓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