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答應過你的,俺都要做到。”
蘇婉看著他那雙在這個黑夜裡比星辰還要亮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我信你。”
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裡,有默契,有深情,更有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走,回家!”
王強把蘇婉抱上了爬犁,讓她坐在那堆魚中間,那裡頭還鋪著件大皮襖,軟和。
“駕!”
他牽著那頭大黑騾子,吆喝了一聲。
騾子打了個響鼻,邁開四蹄,拉著這滿載著收獲和希望的爬犁,嘎吱嘎吱地走上了回家的路。
天邊,最後的一抹夕陽早就落下去了,可月亮升起來了。
那清冷的月光灑在雪地上,把回家的路照得亮堂堂的。
爬犁上,蘇婉裹緊了身上的棉襖,看著前麵那個牽著騾子,走得堅定有力的身影,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
風雖然還在吹,可她一點都不覺得冷。
因為她知道,無論前麵的路有多難走,隻要有這個男人在前麵牽著,她就什麼都不怕。
這龍王灣的一天,終於落幕了。
但這對於王強和蘇婉,對於整個江北鎮的人來說,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
回到家,兩人草草做了飯便休息了,因為實在是太累了!
這一覺,王強睡得那是昏天黑地。
昨兒個在龍王灣那冰麵上,跟拔河似的跟那幾千米的大網較勁,那是把身體裡的勁兒都給榨乾了,再加上後來那股子興奮勁兒一過,渾身上下就跟散了架似的,哪哪都疼。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外頭的日頭早就爬上三竿了。
透過那擦得鋥亮的新玻璃窗,能瞅見雪停了,外頭的太陽好得很,照在屋裡的土地上居然有了那麼一絲暖意。
今兒個是臘月二十三,小年。
這是個正經的大日子,在農村,過了小年就是年,這年味兒從今天起就算是正是濃起來了。
王強在被窩裡拱了拱,不想動。
那熱乎乎的火炕燒得正好,被窩裡頭全是嫂子身上那股子好聞的皂角味兒,讓人懶得就連眼皮子都不想抬。
他伸手往旁邊一摸,摸了個空。
以往都會裹成大蠶蛹的嫂子不在了,被窩裡還有點餘溫。
“嫂子?”
王強哼哼了一聲,聲音啞得跟那賴毛鬼似的,那是昨天喊號子喊劈了嗓子。
“醒啦?”
灶房那邊傳來了蘇婉的聲音,緊接著門簾子一挑,她就進來了。
今兒個是小年,蘇婉顯然是特意拾掇過的。
她沒穿那件乾活時的舊罩衣,而是換上了那件王強給買布做的新棉襖,藍底白花的,看著就清爽。
頭發也梳得油光水滑的,在腦後頭盤了個利索的髻,還彆了一根以前沒見過的簪子,那是她從家裡帶過來的一直沒見她戴,今兒個倒是戴上了。
她手裡端著個大搪瓷盆,裡頭冒著熱氣。
“快起來吧,大懶豬,太陽都曬屁股了。”